慕涼時的眼角餘光把顧念初和許諾之間的那點兒小互動看在眼裡，嘴角的弧度不由加深了幾分。

  顧念初偶爾化身豬隊友這點，他早就領教過了。

  記得當初高中的時候，班級活動，要求同桌之間合作完成一項什麼東西。

  慕涼時當然是不屑於參加這些無聊活動的，可是那時候，蘇淺淺卻格外上心，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慕涼時的心情變得很好，陪著她又是查資料又是做調查，他沒有參與就算了，既然參與了，該得的當然不能讓給旁人。

  萬事俱備，東風已至，然而就在要上交的時候，蘇淺淺以無比無辜的眼神看著他：“我……我忘在家裡了。”

  那也是慕涼時長這麼大，唯一一次報名參賽了卻半途而廢的經歷。

  還有一次是春遊，蘇淺淺負責給全班照合照，在景區門口裡面，都拍了不少，就在大家興致勃勃等著她把照片洗出來的時候，她卻把相機給弄丟了。

  那也是慕涼時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幫她背黑鍋。

  自己心上人闖的禍，他不背誰背？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一樣，實力坑隊友，連聲招唿都不帶打的。

  慕涼時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掩飾自己擋不住的笑意，等他把咖啡杯拿下來之後，已經恢復了淡漠冰冷的模樣。

  漂亮的丹鳳眼掃向許諾：“哦？道歉？”

  許諾：“……”

  顧念初剛想說什麼，許諾立刻抓了她一下，拜託啊，可千萬別再說了，她真的還不想死那麼早。

  “許小姐，算計我的太太，你覺得是她好欺負？”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

  許諾忙不迭的搖頭，慕涼時淡淡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哦，那就是覺得我好欺負？”

  許諾：“……！！！”

  顧念初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再看看許諾臉上那悲催外加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嘴角抽了抽。

  突然，許諾上前，湊到慕涼時的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兩秒鐘後，慕涼時幽黑的眼底滿是燦爛的光芒：“真的？”

  “我發誓。”

  “好，你可以走了。”

  顧念初瞪大了眼睛，看著許諾馬不停蹄的消失在了大門口，顧念初訥訥的轉頭看向慕涼時：“她……和你說了什麼？”

  慕涼時眼底的笑意未退，話卻不怎麼友善：“慕太太，我才離開幾天，你就給我弄了這麼一出緋聞，不應該解釋一下？”

  餐廳裡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顧念初渾身打了個寒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我……那只是一個誤會，沒有的事。”

  慕涼時沉默了，餐廳裡的空氣也跟著凝結了，顧念初的小心臟砰砰亂跳，悄悄看了一眼慕涼時，他生氣了？

  好像沒有！

  他不生氣？

  好像也不是！

  之前自己既怕他生氣，又怕他不生氣，顧念初本來都想好了，要是慕涼時生氣了，她就死皮賴臉的認錯道歉，磕頭賠禮，負荊請罪都可以啊，正所謂只要臉皮夠厚，走遍世界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