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外祖父
在路上整整五六日,卿虞與寧執日日膩在一處,那濃情蜜意的模樣,讓凌霜心中的妒火如野草般瘋長。
一次次凌霜想要對卿虞下手,卻總是被寧執打斷。
生平第一次,凌霜恨自己以前在遙山時沒能好好修習毒術,以至於下個毒還要近身才行。
不過,聽寧執和卿虞說,他們雖然此去錦安,可最終要去的卻是遙山。
卿虞與寧執閒談,並沒有避諱凌霜。
凌霜心頭陰冷一笑,到了遙山,可就是她的天下了,那時候,想怎麼折磨卿虞,還不是她說了算。
想至此,凌霜一路上倒是安分了不少。
她雖厭恨卿虞,卻也不至於等不了這幾日。
就在卿虞和寧執離開盛京的第八日,唐逸再次出現。
依舊是那身寶藍色錦衣,眉眼間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卿虞總覺得,唐逸那雙漠然的眼睛裡,寫滿了故事。
隱殺閣的再一次暗殺,還是以失敗告終。
上一次寧執深受絕命蠱限制,隱殺閣尚不能得手,這一次,寧執身上的絕命蠱已經被壓制,唐逸自然只能再次退走。
只不過,這一次,寧執身邊卻也折了將近一半的人手。
隱殺閣,擅暗殺,哪怕寧執武功超絕,卻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凌霜顫抖著身子躲在馬車角落裡,剛剛,就差一點,那支箭就射到她了!
雖然驚慌不已,可凌霜卻是沒有錯過卿虞身側出現的那四個女子,黑紗蒙面,那血紅色的花朵,分明就是地獄之花曼珠沙華!
蠱衛!
凌霜沒少下山,對在江湖中始終佔有特殊位置的蠱宗自然也是有幾分瞭解的。
眉頭狠狠皺起,卿虞.到底是什麼人?
凌霜額頭不由得泛起了冷汗,蠱宗.
心中不由得慶幸還好之前沒有對卿虞下手,否則別說寧執,就是那些蠱衛都不可能會放過她。
可就這般饒過卿虞,心中卻是滿滿的不甘。
看來,只能到遙山再動手了。
蠱宗再厲害,到了她的地界,也只能俯首稱臣。
在卿虞和寧執離開盛京的第十日,終於抵達了錦安城。
虞氏將錦安治理的極好,剛到城門口,迎面而來的便是一股繁華氣息。
一陣熟悉的歸屬感撲面而來,卿虞不由得臉上都染上了幾分別樣的笑意。
上一次來錦安城,還是半年前。
年關將近,她的外祖特意將她從蠱宗接過來一同過年。
城主府距離城門口並不太遠,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到了。
卿虞下了馬車,在城主府前一眾侍衛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一枚精緻的令牌,上面赫然寫著“城主令”!
那幾個侍衛當即跪地,“參見小姐。”
城主府的人都知,老城主極為寵愛他的外孫女,就連可號令整個錦安城的城主令,都給了她。
“起來吧。”
卿虞和寧執進了城主府不久,老城主虞墨遠便迎了出來,一把年紀卻是走的極快。
身後還跟著卿虞的親舅舅虞弈和舅母喻氏。
二人眉眼間滿是無奈,一邊追上一邊勸慰,“爹,您走半點,仔細摔了。”
虞墨遠卻是步子更快,恨不得馬上就見到卿虞。
卿虞眸子裡流光閃過,隨即鬆開寧執的手,向前跑了幾步,撲在虞墨遠的懷裡。
“外祖父!”
哪怕卿虞在外名聲赫赫,在虞墨遠面前,也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虞墨遠趕忙將卿虞抱在懷裡,聲音不由得微微哽咽,“外祖父的好虞兒。”
虞奕同喻氏站在身後,看著依偎的祖孫二人,眼睛不由得一酸。
虞墨遠一向最寵小女兒虞淺,當年虞淺不幸罹難,虞墨遠更是急得大病了一場,聽說虞淺的遺孤卿虞還在人世,虞墨遠發動整個錦安的勢力去尋找,整整四年不曾停息。
好在最後還是見到了卿虞。
卿子衍虞淺夫婦全部離世,虞墨遠對卿虞更是偏寵幾分。
本來虞墨遠想將卿虞留在身側,可卿虞卻是執意要回盛京。
虞墨遠見卿虞執意如此,也便隨了她。
“這是?”
半響,虞墨遠鬆開卿虞,才注意到身後的寧執。
寧執作為整個盛京的白月光,還是第一次這般被人忽視的徹底。
沒等寧執說話,卿虞便率先開了口,獻寶一樣將寧執領到虞墨遠的身前,略帶羞澀的開口,“外祖父,這是寧執,是虞兒的心上人。”
那句心上人一開口,寧執便覺得周遭數不清的打量目光傳來。
虞墨遠眸子裡閃過驚奇,想去年年關,他為了將卿虞留下,給卿虞介紹了多少青年才俊,卻是一個也沒能入了卿虞的眼。
卻不想,半年後卿虞竟然親自給他領回來一個!
看模樣,虞墨遠是極為滿意的,相比去年他找的那些,確實是驚豔了不少。
虞奕和喻氏相視一眼,眼中不約而同閃過了滿意,果然也只有這般俊美的男子,才配得上他們的虞兒。
姍姍來遲剛要開口的虞清歡,更是直接頓在了原地。
祖父和爹爹孃親不知,她可是知道的,自己這個表妹是多麼的挑剔。
一向天塌了也面不改色的寧執,卻是罕見的臉上劃過一抹慌亂,趕忙對著虞墨遠喚了一句“外祖父。”
卿虞:“.”
寧執平日裡說說也就算了,今天竟然真的
寧執:“.”
他真的是一時口誤,不知道現在解釋還來不來得及。
虞墨遠:“.”
這聲“外祖父”聽著確實挺順耳,可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虞奕一家:“.”
卿虞的心上人,這路子屬實有點野。
全場寂然,半響卿虞才說了句別的搪塞了過去。
可當寧執對著虞奕和喻氏喚出“舅舅”和“舅母”的時候,卿虞不由得懷疑這貨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寧執臉上不由得閃過幾分無奈,他真不是故意的.
可看向周圍眾人的目光,好像他解釋也沒有用了.
卿虞的到來,給城主府增添了不少的歡笑聲。
因為卿虞的這層關係,虞家人對寧執接受的也是很快。
反觀一向不與人親近的寧執,外祖父和舅舅舅母喊的卻是愈發熟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