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是陌苒?
七月二十一,寧執和卿虞回到盛京。
不過一月不見,盛京卻是已經大變了模樣。
本來容霜染和陌煙羅之間的暗爭鬥,已經開始放到了明面上。
最有意思的是,一個月,容霜染不知道做了什麼竟然牢牢俘獲了夜墨御的心。
容霜染的身後是容國公府和夜墨御,而陌煙羅的身後則是嶺南陌家和陌苒。
二人勢均力敵,競爭之激烈,已經隱隱帶動了朝堂間的鬥爭。
夜凌宸作壁上觀,不聞不問。
太子妃之位也好,未來的皇后之位也罷,不能在一眾貴族女子中脫穎而出,便沒有資格成為盛京女子之表率。
夜墨御這邊因為太子妃一事鬥得不可開交,另一邊秦時淵也沒有閒著。
雖說秦芷嫁到了將軍府秦時淵也能從中得利不少,可終歸沒有培養出一個嫁入皇家的女兒,野心勃勃的秦時淵怎麼可能甘心。
就在秦妤十四歲的生辰宴上,秦時淵和秦貴妃當眾宣佈了秦妤和梁王夜墨澤的婚約。
一時間,全場寂然。
此時雖說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卻也在眾人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秦妤只比夜墨澤小了一歲,二人又是青梅竹馬,秦妤嫁入梁王府不過是早晚的事。
而意料之外的是,這個當口,正值容霜染和陌煙羅爭奪太子妃之位,秦時淵卻在這個時候橫插一腳,不免惹人深思。
安定侯府。
一月不見,卿虞竟還隱隱有些想念。
知道今日卿虞回來,妘氏領著卿洛在門口迎接,讓卿虞儼然有了幾分歸家的感覺。
“郡主一路舟車勞頓,先回院子歇歇吧。”
“妘姨娘有心了。”
“大姐姐。”
卿洛甜甜喚了一聲,相比以前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卿虞對著卿洛點了點頭,眸子裡睨起了笑。
相思閣。
待妘氏領著卿洛退去,晚笙才走到卿虞身前。
“我走的這段日子裡,可有誰來過府上?”
“小姐,這一個月裡,只有隱殺閣來過。”
“來人是誰?”
“唐逸。”
卿虞眉眼間閃過深思。
這唐逸,還真是隱殺閣的一把好手,刺殺她探查安定侯府哪個也沒有耽擱。
“他可有查到什麼?”
晚笙搖了搖頭,唐逸的武功比她要高出不少,她根本不敢靠的太近,只能保證他並未發現卿子恆。
“那這些日子,唐逸可有再去過太子府?”
“沒有。”
卿虞眉頭輕皺。
晚笙的意思也就是說,唐逸和夜墨御有關係的可能性很低了。
難道,隱殺閣的背後真的不是陌苒嗎?
“那他可有同皇宮中人有過接觸?”
在走之前,卿虞特地吩咐晚笙盯著各個宮門口。
皇宮守衛森嚴,唐逸自然不會是貿然進宮的。
可如果隱殺閣的背後真的是陌苒,她自然會派人出宮傳遞訊息。
而來人,最大的可能便是陌苒的心腹,白薇。
晚笙卻是再次壓了搖頭,開口道,“這一個月來,唐逸除了探查侯府的那一次,便再沒有入過盛京。”
“而這段時間陌苒那裡,太子府那裡,甚至是秦時淵和寧王府,都沒有誰的心腹同唐逸有過交集。”
卿虞靜靜倚靠在軟榻上,不明白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唐逸刺殺她這種大事,不可能不去覆命。
難道,還有別的可能?
如今的線索如一團亂麻,愈發複雜。
“小姐此去遙山,可找到了緩解蠱王的辦法。”
卿虞卻是搖了搖頭。
本來,她和寧執已經從離溯那裡找到了清神丹,可減緩絕命蠱對她和寧執精血的啃噬,可前幾日的月圓之夜卻是發現,清神丹,對她和寧執根本不起作用。
也就是說,這趟遙山之行,一無所獲。
另外,卿子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太久太久,卿虞怕再這般拖下去,便更加難以查出幕後之人了。
不能再等了。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
既然敵人始終隱在暗中,那她便主動出擊,以身作餌,引蛇出洞。
“卿子恆那裡如何了?”
晚笙不由得一陣心悸,她從不知,這滴水之刑,竟然可以殘忍到這種地步。
“頭皮已經完全脫落,神智也已經恍惚。”
卿虞眸子一亮,想不到,成效竟然這般快。
在卿子恆死之前,還能欣賞一番這般盛景,倒也是不錯。
“好,我晚上過去看看。”
*
夜幕降臨,卿虞離開了院子。
離著地牢還有一段距離,就能清晰聽到卿子恆的嚎叫聲。
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卿虞緩步走到卿子恆面前,笑意盈盈,“二叔,好久不見。”
說起來,卿虞上次來還是在同沐家對峙御書房之後,仔細算算,已經有將近三個月了。
卿子恆卻是恍若未聞,面容猙獰。
“汐言,給他點止痛的藥。”
汐言喂卿子恆吃下一枚藥丸之後,卿子恆才安靜了下來,半響之後,眸子裡終於恢復了清明。
那種從地獄一躍到天堂的滋味,讓卿子恆的臉上染上濃濃的欣喜。
可下一刻,看到面前紅衣妖嬈的卿虞,卿子恆的眼中閃過濃濃的恐懼。
下意識的想要後退,離卿虞遠遠的,可整個身子卻是都被束縛住,動彈不得。
卿子恆剛想破口大罵,隨即卻是反應過來,“小虞,求求你放過二叔吧,二叔真的知道錯了。”
那種比凌遲還要可怕的折磨,已經讓卿子恆身心俱疲。
卿虞卻是笑笑,“二叔怎麼會錯呢。”
“汐言,拿一枚銅鏡過來,讓二叔看看自己,如今的自己,是何等模樣。”
卿子恆抬頭,就見鏡子中的自己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最明顯的是曾經的滿頭青絲,已經消失不見,而受刑的那裡,就連頭皮都不見,只留下鮮血淋淋的血肉。
“啊!”
卿子恆一個承受不住,險些昏死過去。
“不要,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吧。”
卿子恆滿臉祈求,眼淚縱橫。
一想到那日日夜夜不停歇的灼骨之痛,卿子恆就覺得整顆心都在戰慄。
痛,痛徹心扉,痛到他恨不得親手解決了自己。
“小虞,你想知道什麼,二叔都告訴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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