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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堂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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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瑤雖然面上悽苦,可心中卻是格外平靜,和曾經那個行事囂張的安定侯府小姐截然不同。

  “陛下,臣女願同卿虞當堂對質!”

  “另外,還請陛下派人,前去安定侯府的密室中解救臣女的爹爹孃親和弟弟。”

  今日的這些話,是她昨夜深思熟慮半夜才想好的。

  為的,就是天衣無縫,將卿虞一擊斃命。

  如果可以的話,她更希望夜凌宸的人到密室的時候,看到的是卿子恆的屍體,那樣的話,卿虞就絕對是死路一條了。

  至於卿子恆,雖說是她的父親,可這些年來卿子恆專寵連姒,以至於她這個嫡女都得避其鋒芒。

  如果卿子恆死了,卿昀繼承爵位,那便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

  一想到這樣的結果,卿瑤的心裡便升起濃濃的歡喜。

  卿虞都可以掌管安定侯府,那她卿瑤,為什麼不行?

  卿瑤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他自然不能拒絕,否則只怕難以服眾。

  況且,他也想知道,卿虞,是不是真的囚禁了卿子恆一家。

  卿虞同此事有牽扯,他之前也知道些許,也命蕭賀年不準再查卿虞一事。

  可如果是這樣的牽扯,他就要重新考慮一下對卿虞的態度了。

  他不允許任何人亂了大夜朝綱!

  “王荇,你即刻去安定侯府傳召卿虞入宮。”

  “另外,帶上朕的口諭命蕭賀年徹查安定侯府。”

  王荇領命,下一刻,夜凌宸的目光便轉到卿瑤身上,聲音冷冽,“卿瑤,如果你所說有假,那便是汙衊當朝郡主,擾亂朝堂的重罪。”

  卿瑤被夜凌宸的話嚇得身形一顫。

  隨即卻是想到,地牢中那些守衛喝的爛醉如泥,根本不知道她跑了,而她更是半夜未眠便直接隨著林傲來了朝堂,卿虞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心中頓時有了底氣,篤定開口,“若臣女有半句虛言,還請陛下降罪。”

  整個朝堂氣氛一陣詭異。

  侯府嫡女死而復生,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於朝堂之上公然狀告自己的嫡親堂姐。

  更說自己的堂姐囚禁自己一家,甚至李代桃僵,意圖瞞天過海。

  這情節,只怕戲文裡都不敢這麼寫吧?

  卿子恆是誰,那是當朝唯一的侯爵之位,身份超然。

  如果卿虞真的如卿瑤所說,做了這般荒唐又大逆不道的事情,怕是必死無疑。

  哪怕夜凌宸再寵愛於她,也不會任由她如此殘害朝廷重臣。

  更何況,卿子恆可是卿虞的嫡親叔叔啊!

  究竟是何等仇怨能讓她做出此等天理難容之事?

  可若反之,卿瑤所言皆虛,便是汙衊當朝郡主,擾亂朝堂的大罪,結果只怕也是難逃一死。

  不論結果如何,今日之事只怕都會掀起一場不小的波瀾。

  至於事情到底如何,一眾朝臣倒是更傾向於卿瑤所說的,畢竟,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卿瑤怎麼也不會傻到再去觸怒聖顏。

  心中不免唏噓,以前便知這前安定侯的嫡小姐心思敏銳,頗有幾分城府,卻不想竟然還有一副這般狠毒的心腸。

  卿虞為什麼要囚禁自己的親叔叔一家,無非是將安定侯府重新控在自己的手裡。

  卿子恆一家都死了,那卿家,便只剩下她一個嫡女了。

  大夜,一向是嫡庶分明。

  此女,當真心如蛇蠍。

  再一想到寧王府的世子對卿虞情根深種,為她不惜同夜凌宸作對,同寧江煜叫板,眾朝臣就不由得下意識將目光看向寧江煜。

  果不其然,寧江煜臉色鐵青,顯然已經動了怒火。

  前些日子,他好不容易找到那副失傳多年的藍田白玉棋,可一個不注意,就被寧執偷偷拿了去,等他氣沖沖去竹蘭居問罪的時候,寧執卻早就同卿虞去了錦安。

  好不容易過了一個月,他氣消了,可這才幾日,卿虞就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如果寧執乖乖娶了夜瑾瑜,哪裡還有這些糟心事。

  想至此,在心裡不知道又將寧執罵了多少遍,才算解氣。

  至於卿虞,早死了才好,免得一天天將寧執迷的神魂顛倒,淨給他添亂。

  以往這個時候,眾臣早就退朝回府,今日生生被卿瑤耽擱了已經半個時辰,眾臣心中卻是沒有一點的不悅。

  盛京已經安定了許久,今日一出事,就是大事,眾臣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安定侯府離皇宮不是太遠,不過小半個時辰,卿虞便到了大殿。

  卿虞只著一身潔白錦裙,看起來頗為單薄,精緻的小臉上掛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眾人怎麼看,卿虞也不像是個窮兇極惡的。

  但在座各位哪一個不是人精,自然是再明白不過,事情不能僅看表面。

  卿虞剛行過禮起身,轉頭就看到了一旁面色陰冷的卿瑤。

  卿虞嚇了一跳,當即下意識後退幾步,面色更加蒼白了些。

  待回過神來,卿虞才滿是不確定的開口,“堂堂妹?”

  卿瑤嘴角揚起一抹譏笑,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嘲諷,“怎麼,堂姐在這裡見到我,很意外嗎?”

  卿虞眸子裡染上疑惑,“堂妹,你沒死嗎?”

  卿瑤臉上的嘲諷之意更甚,“卿虞,很意外吧,我不僅沒有死,還逃了出來,你的惡毒心思很快便會公之於眾!”

  卿虞眉頭輕皺,眸子裡的疑惑更甚,“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還有,你的臉.”

  聽卿虞提到自己臉上的傷,又擺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卿瑤眸子裡染上濃濃的恨意。

  “呵呵,我的臉?”

  “只怕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這臉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吧。”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再裝模作樣還有什麼用嗎?”

  看著卿虞那張偽善的臉,卿瑤恨不得上前直接撕碎。

  “堂妹怕不是誤會了什麼,不過見堂妹安然無恙,我也屬實欣慰,二叔和嬸嬸泉下有知,想必也可以安心了。”

  卿虞面帶欣慰,儼然一副憐愛妹妹的模樣。

  額,看起來,屬實像極了一朵白蓮花,偏生卿虞一點不自知,還演的甚是起勁。

  卿瑤氣的面容都微微扭曲。

  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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