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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她(二合一)
不過結合卿瑤在朝堂上所言,唐逸已經隱隱猜測到卿子恆極有可能是真的沒死。
他怕卿虞有所埋伏,才選擇在夜深之時再進來查探。
卿虞雖然武功不高,但是好多心思就連他都猜不到。
這個女人,太狡猾了。
可唐逸謹慎了許久,卻是沒有發覺一絲埋伏的跡象。
“你,去將所有的屋子都探查一遍。”
被點名的那名手下臉色泛白,卻是不敢反抗唐逸的命令。
自截殺卿虞至今,他們隱殺閣已經不知折損了多少弟子在卿虞的手裡了。
那名隱殺閣弟子硬著頭皮在院子裡搜查了一圈,雖然沒有任何埋伏,但卻是在一間最角落的屋子裡發現了昏迷著的卿子恆。
唐逸有些詫異,但找到了卿子恆,還是很滿意的。
只不過,他又不看不明白卿虞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是覺得一定不會有人發現,才這般鬆懈的嗎?
還是為了掩人耳目,所以不設一絲防衛?
想不明白,索性也就沒有再想。
事到如今,知道卿子恆說了什麼才是重中之重。
雖然卿子恆也知道不了什麼,可還是要小心為上。
*
別院外幾里處的林子裡。
卿子恆被隨意的扔在了地上,隨即便是一盆冷水直接潑到了身上。
看清卿子恆的悽慘模樣,哪怕是唐逸,都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這已經不能用悽慘來形容,簡直是慘無人道!
卿子恆的頭上光禿禿一片,血肉模煳之下,已經微微露出森白的頭骨。
這,便是傳說中的滴水之刑嗎?
他怎麼也沒想過,卿虞一個女子,竟然會想得出這般陰狠的招數。
頭皮本就泛著冷冽痛意,哪怕昏迷也不安穩的卿子恆,頭皮被突如其來的冷水濺到,卿子恆頓時哀嚎出聲。
在這寂靜的夜裡,宛若淒厲的厲鬼哀鳴,格外瘮人。
待頭上的痛稍稍緩解,卿子恆轉頭,就見冷眼立在一旁的唐逸。
那張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當年,就是這個人,將卿子衍夫婦交到了他的手上,他才得以承襲安定侯之位,過了五年人上人的日子。
“是是你!”
卿子恆臉上露出濃濃驚恐,眸子緊緊一縮。
唐逸嘴角微勾,聲音和緩,“看來,你還記得我。”
周遭漆黑寂靜的環境讓卿子恆神情一怔,隨即卻是反應過來,他已經不在地牢裡了。
可剛逃出卿虞的手裡,卻到了這個惡魔的手裡。
卿子恆神情太過緊張,以至於根本沒想到此時頭上的疼痛僅為平時的十分之一,以至於他還有足夠的精力去聯想這麼多。
“你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當然是來救你的。”
唐逸聲音輕緩,可聽在卿子恆的耳朵裡卻如惡鬼索命。
救?
卿子恆說什麼也不可能會信,唐逸竟然會救他。
剛想再說什麼,卿子恆突然覺得頭上一陣劇痛傳來,比以往卻是還要劇烈的多。
之前寧執將他的疼痛感知封存了大半,如今,藥效已經漸漸褪去了。
而封存感知的代價,便是一天之後承受數倍乃至數十倍的疼痛。
“啊!”
“好疼,救救我!”
“殺了我,好疼!”
卿子恆疼到蜷縮成一團,在地上打滾。
唐逸臉色頓變,“卿子恆!”
喚了幾聲,卿子恆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疼痛,已經充斥了他的整根神經。
“帶回隱殺閣,快!”
唐逸臉上難得染上一絲急切,他怕卿子恆真的知曉了什麼。
按照這個架勢,卿子恆怕是已經被卿虞囚禁了有一段日子了。
江湖中始終是他在出面,所以少有人知,隱殺閣的二閣主來自神秘的西域,用毒如神。
卿子恆這般樣子,怕是隻有隱殺閣的二閣主能救了。
一眾人等在唐逸的帶領下迅速回到隱殺閣。
寧執慢悠悠從樹後現出身形,這一切都和他與卿虞預料的一般無二。
足尖輕點,凌空而起,不緊不慢的跟在唐逸等人的身後。
這次走的時間倒是不短,約莫小半個時辰,一行人便到了隱殺閣。
寧執眸子微閃,卿虞之前便同他說過,江湖人人避之不及的隱殺閣就在盛京城外幾十裡,如今親眼所見,卻還是難免驚異。
這般隱患,竟然就在盛京城外。
隱殺閣背後的主子究竟是何人,竟然能安然的在這裡多年,卻未有一人知曉。
難怪卿虞說,隱殺閣背後的主子必然是盛京中有頭有臉的人物,否則隱殺閣不可能這麼多年來都不曾暴露一點。
隱殺閣的守衛極嚴,可對寧執來說,卻都是形同虛設。
跟著唐逸走了沒有太久,寧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空氣中,有毒!
這股毒素,在他的體內流竄,顯然,哪怕是卿虞的血,也不能壓制。
卿虞乃百毒不侵之身,這世間例外的,便是西域之毒。
這隱殺閣,竟然和西域有關係麼?
寧執眸子微凝,暗暗退了出去。
他身上的毒,同樣是來自西域,那隱殺閣是不是也在其中扮演了什麼了不得的角色?
寧執沒有直接離去,而是隱在暗中,用內力將吸入體內的那一點毒素逼了出來。
*
隱殺閣。
唐逸帶著幾個弟子快步到了藥閣,卻是沒敢進去。
隱殺閣的二閣主善用毒,這藥閣,便是隱殺閣的禁地。
哪怕是唐逸,也不敢貿然闖入。
“二閣主可在裡面?”
見有一個弟子從藥閣之中走了出來,唐逸當即上前,出聲詢問。
那弟子恭聲,“回三閣主,二閣主正在煉藥。”
“去通知二閣主,說我有要事必須馬上見他。”
樓炎從藥閣中走出來的時候,臉色微微不太好看,“怎麼了?”
“二哥,你快看看這卿子恆可還有救?”
聽到卿子恆這個名字,樓炎的臉上閃過微微的驚訝。
卿子恆他是知道的,前幾個月就已經死了的人,如今卻怎麼還活著?
轉念一想,便知這其中怕是還有什麼陰謀在其中。
用迷藥迷昏了不住哀嚎的卿子恆,才上前一步,搭上他的脈搏。
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毒,竟然連他也解不了。
片刻後,樓炎搖了搖頭,“無藥可救。”
唐逸這才出聲,將今日探查卿子恆一事完完全全告訴了樓炎。
樓炎臉上驚訝越來越重,許久後,輕笑開口,“倒還真是小瞧了那個丫頭。”
一想到卿子恆身上的毒,樓炎的眼中便閃現出濃濃的興味。
“二哥,我怕卿子恆知道什麼訊息,看樣子,卿虞關押他的時間應該不短了。”
這般兇殘的招數都已經用上了,卿子恆怕是知道的都已經說了。
樓炎臉色微凝,當年,他就說應該殺了卿子恆以除後患。
反正一個安定侯都已經截殺了,也不差這一個。
可主子就是考慮的太多,如今才造成這般局面。
“你即刻進宮,向閣主稟明此事,速速下決策。”
當年卿子衍夫婦一事,其中牽連的太多,哪怕是樓炎,也不敢掉以輕心。
唐逸面上露出稍稍的為難,“二哥,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聯絡上閣主.”
唐逸在隱殺閣中明面上地位極高,可這麼多年來,卻是連隱殺閣閣主的身份都不知。
至今,也只是知道,他是皇宮中人,身份非同一般。
樓炎瞥了唐逸一眼,從懷中掏出一枚訊號彈,“你在宮門口一里外燃放,閣主很快就會出來。”
唐逸伸手接過,“好,我即刻就去。”
*
隱殺閣外。
毒素滲入體內並不多,不過片刻間,寧執就已經將毒素逼出了體外。
只不過,他對這個隱殺閣的二閣主倒很是懷疑。
隱殺閣常年現身在外的只有唐逸一人,而隱殺閣主事的便是這二閣主,這西域的毒素,難不成是來自他的身上?
寧執本想擒一個隱殺閣弟子逼問一番,隨即卻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是打草驚蛇了,只怕日後會更加麻煩。
等的時候不長,唐逸便孤身一人出來了。
動作極快,顯然事情很是緊急。
寧執悄悄跟了上去,唐逸未有絲毫的察覺。
唐逸的警惕性極高,就連寧執,都不敢跟的太近。
心中暗道這隱殺閣背後的主子果然是個人物,手下不僅有唐逸這般武功卓絕之人,還有一個西域的用毒高手。
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權勢,還是利益?
寧執跟著唐逸一路,卻見唐逸直接避開所有暗衛徑直入了後宮。
寧執眉頭微蹙,後宮中人?
唐逸極為謹慎,在整個皇宮繞了一圈,才摸進了陌苒所在的翊寧宮。
寧執臉色微沉,原來是她!
寧執悄悄摸上屋頂,掀開一片瓦片。
唐逸就站在殿前,欣然而立。
陌苒斜靠在軟踏上,高貴中帶著絲絲的慵懶。
兩個人的聲音不高,可寧執卻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娘娘,就在剛剛,我找到了已經死了幾個月的卿子恆。”
陌苒臉上一凝,看向唐逸,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卿子恆?”
“對,看樣子,已經被卿虞囚禁了一段時間。”
“卿虞.”
陌苒眉眼間閃過一抹思索。
今日之事鬧得不小,她雖身在後宮,卻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看來,那卿瑤所言,果然是真的。”
“空穴不來風,只不過,這卿虞倒是好本事,竟然真的生生讓她矇混了過去。”
陌苒神色莫明。
對於卿虞,她說不清該用什麼樣的態度。
“娘娘,那我們.”
“誰!”
唐逸剛剛開口,就聽門外白薇的聲音響起。
唐逸眉頭狠皺,他已經這般謹慎了,竟然還有人跟蹤了他!
當即轉身出門,卻只見到了縱身躍到屋頂上的白薇。
“可看清了是什麼人?”
白薇搖了搖頭,“那人武功太高,我過來時,卻只見一道黑影。”
白薇的武功如何,唐逸還是知道的,那人只怕不簡單。
已經有人盯上他了。
*
郡主府。
相思閣。
卿虞還未睡,今夜怕是就會有一條大魚上鉤了。
只聽一聲輕響,一襲紫衣的寧執便直接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
卿虞坐起身,眸子裡難得隱現幾分好奇。
寧執走到卿虞身邊,將她抱在懷裡,“是陌苒。”
卿虞眸子一凝,原來是她!
隱殺閣背後的主子麼.
“只不過,這翊寧宮裡,倒還是臥虎藏龍。”
“怎麼回事?”
寧執眸子裡漾起幾分凝重,“陌苒身邊的心腹白薇,武功怕是不低。”
卿虞卻是笑笑,“背後的大魚,怎麼可能會是簡單的角色呢,白薇,算不得什麼。”
寧執笑笑,確實。
“另外,隱殺閣的二閣主,也有些問題。”
“嗯?”
“就在剛剛我跟著唐逸進了隱殺閣的時候,在空氣中聞到了一種毒,就連你的血,都壓制不了。”
卿虞眸子裡閃過一抹沉重,她的血都壓制不了的,只能是來自西域的毒!
也就是說,隱殺閣中,還有來自西域的用毒之人。
她不會忘了,當年寧執所中之毒,皇宮御醫和神醫谷都束手無策,這毒,便是來自西域.
這般說來,當年夜昭月之事,難道也和隱殺閣有關嗎?
“你母妃,同陌苒之間,有恩怨?”
夜昭月是夜凌宸最寵愛的妹妹,同陌苒之間,應該不會有什麼死仇才對,陌苒為何會狠下殺手,置夜昭月於死地?
就連只有十一歲的寧執,都不放過?
寧執搖了搖頭,“沒有,不僅如此,陌苒同母妃之間,關係還不錯。”
十一歲.
卿虞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夜昭月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才讓陌苒不得不冒險滅了夜昭月的口。
“寧執,你母妃出事的前十幾日,便是我爹孃出事之時”
卿虞只說了一句,寧執當即便明白了卿虞的意思。
他身上的毒可能同隱殺閣有關,那這兩件事間有什麼聯絡也不無可能。
若是這般,事情,就更加錯綜複雜了。
*
唐逸從翊寧宮出來後不久,便在樓炎所說的位置,燃放了那枚訊號彈。
不多時,隱殺閣閣主便從宮牆處凌空而出。
一身灰衣,面具遮面。
“樓炎讓你來的?”
隱殺閣閣主的聲音微啞,顯然是易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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