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徹查盛京
反正隱殺閣的人已經死了個乾淨,就逃了一個唐逸,更是不可能回來,這鍋,自然是背定了。
其實,寧執不說,眾人也自然而然的把這事算在了隱殺閣的頭上。
屠府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來,放一把火又算得了什麼。
寧執卻是意不在此,“隱殺閣入盛京,亂京都,屠重臣府邸,所以,寧執今日前來,便是請陛下明察此事,還卿卿一個公道,也還郡主府冤死的數百餘人一個公道。”
夜凌宸面色微涼,半響,才開口道,“你昨夜帶的人,可是安寧軍?”
安寧軍,是建國之初大夜初代先帝留給寧氏的特權。
盛京之中,可養私兵,為一萬之數,號安寧軍。
為的是助夜氏穩住大夜安寧,由此而得名。
寧江煜無治軍之能,所以在三年前就將安寧軍的兵符交到了寧執的手裡。
這也是寧執和夜凌宸抗衡的最大底氣。
“是。”
寧執沒有絲毫猶豫,直言開口。
安寧軍建立之初,為的就是大夜安寧,如今隱殺閣已經開始肆意屠殺盛京百姓,滅重臣府邸滿門,安寧軍出面,任誰也挑不出來一點錯來。
眾人這才想起,寧執的手中還有這麼一張王牌。
安寧軍,已經沉寂了太多年。
寧江煜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怒氣又升上來了不少。
若是知道寧執會有今日,為一女子已經毫無原則可言,他當初說什麼也不會將兵符交給寧執。
可是寧江煜卻是忘了,當年,他也是用這兵符為籌碼,鐵了心要娶沐惜音入門。
只不過,後來事與願違,安寧軍在他的帶領下又愈發頹敗,他才會將兵符當作破銅爛鐵一般交給了寧執。
如今,曾經堪比酒囊飯袋一般的安寧軍竟然已經可以同江湖中名聲赫赫的隱殺閣相抗衡了嗎?
寧江煜心中,又隱隱打起了安寧軍兵符的主意。
其實,昨夜之事和安寧軍扯不上一點關係。
藉著安寧軍的名頭,寧執暗中培育了不少自己的勢力。
安寧軍在寧江煜手中多年,早就爛到了芯裡,任憑寧執才能過人,也難以在短時間內重整一群已經堪稱烏合之眾的安寧軍。
又沉默了一會,夜凌宸才再次開口道,“說起來,安寧軍倒是已經沉寂多年了。”
聽此,寧江煜只覺得臉頰微燙,老臉一紅。
夜凌宸這意思,怕不是說他能力低微?
哪一任寧王不是靠著安寧軍在盛京中聲名赫赫,到了他這裡,埋沒了安寧軍之名不說,就連自己,都只能靠著先輩留下來的餘威才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
細說起來,寧江煜可謂是歷代寧王中最窩囊的一個。
“隱殺閣身為江湖勢力,卻屢屢冒犯我大夜,如今更是不知死活屠殺郡主府滿門,簡直罪大惡極,傳令下去,命蕭賀年即刻嚴查盛京,捉拿隱殺閣亂黨,就地處決,以正我大夜威名。”
眾臣跪地,齊唿“皇上聖明。”
寧江煜卻是偏過頭,眸子裡難得染上幾分清醒,他這個兒子,好像真的變太多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夜昭月離世,還是他從遙山回來?
對於寧執,寧江煜傾注的注意力實在太少,以至於好多時候,他都忘了寧執的存在。
這些年來,夜昭月不在,沐惜音繼任寧王妃之位。
寧王府一家溫馨和樂,寧執,越來越像一個身外人了。
寧江煜以為,寧執會同他解釋一番,卻不想在散朝之後,寧執徑直轉身出門,就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心中一梗,那口怒氣卻是怎麼也提不上來了。
說起來,還是他這個父親做的不夠稱職。
*
翊寧殿。
陌苒抿了一口清茶,才將目光再次轉移到一身白衣出塵不染的陌煙羅身上。
“你要回嶺南?”
陌苒眉頭輕輕蹙起,眸子裡難得閃過一抹果決。
“嗯。
煙羅來盛京已經一月有餘,也是時候該回嶺南了。”
陌苒卻是不信陌煙羅的託辭,客套話罷了。
“煙兒既然喚我一聲姑母,有什麼話自然也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你突然要回嶺南,可是因為御兒?”
陌苒雖然一直待在後宮,訊息卻是靈通的很。
夜墨御這段日子,對那容霜染愈發的偏心起來。
陌煙羅終歸是被她哥哥寵在手心裡長大的嬌小姐,自然是受不得這般委屈的。
聽此,陌煙羅苦笑一聲,“既然姑母這般說了,煙兒也就不必拐彎抹角了。
煙兒知道,姑母有心讓表哥娶我進門做太子妃,不瞞姑母,煙兒此番千里迢迢來到盛京,也是為此。
可.”
陌煙羅頓了頓,才繼續開口,“可表哥顯然心有所屬,昨夜煙兒不死心深夜同表哥挑明瞭此事,可表哥卻允諾煙兒一個未來的皇貴妃之位.皇貴妃,也終歸是個妾。
姑母也是再清楚不過的,我嶺南陌家貴女,傲骨錚錚,怎可屈伸為妾!
既如此,煙兒也不強求,三日之後,便啟程回了嶺南,擇一門親事,相夫教子,再不入盛京。”
夜墨御的話,陌苒是一點也不意外,這樣的話,夜墨御在她這裡說了已經不下三次了。
可樣子還是要做的。
抬手一把將手中茶盞扔到地上,精緻的瓷器頓時四分五裂,剩餘的茶水飛濺。
“這個混帳!”
陌煙羅瞳孔微縮,顯然是嚇到了。
陌苒連忙安慰,“你且放心,有姑母在,那容霜染就不能入了太子府的門。
我陌家嫡女,何等尊貴,委身做妾這樣的混帳話,他竟然也說的出來!”
“你若是嫌那太子府烏煙瘴氣,這幾日便住到姑母的偏殿來,三日之後,姑母必然會為你平定此事。
六宮之主的位置,非我陌氏女子不可。”
陌苒羅思索了片刻,才開口道,“有姑母的這番話,煙兒也就放心了。
那便三日為期,三日之後,煙兒靜等姑母訊息。
至於這幾日,煙兒就不來叨擾姑母了,太子府雖說有些礙眼之人,但煙兒也算是住習慣了。”
“好,那便依你。”
陌煙羅點頭,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眼底一道流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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