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丫頭,可比我當年清醒多了
溫墨的臉色沉了沉,卻是再不能說什麼。
夜墨御這個當事人都不做辯解了,他再說話便顯得不合時宜了。
可如此這般,只怕夜凌宸少不了對夜墨御失望。
果不其然,溫墨只見夜凌宸眉宇間失望一閃而過,隨即開口,“太子身為儲君,卻行事魯莽,重傷大夜百姓,德行有虧,有違我大夜律法,禁足一月。”
夜墨御眸子中滿是震驚,卻聽夜凌宸繼續開口,“太子也該好好學學什麼叫做規矩了。”
掩下心中的那抹不甘,夜墨御恭敬叩了一個頭,“兒臣遵旨。”
夜凌宸帶著怒意下了早朝,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
溫墨心頭一沉,卻是無計可施。
一個月的時間,只怕會生出太多變數。
而夜凌宸又當著眾臣的面對夜墨御表露出了失望,那些猶疑不定的大臣,怕是會藉機倒向梁王。
夜墨御陰沉著一張臉走出議政殿,卻不想剛出門就被人叫住。
是梁王夜墨澤。
“太子皇兄怎的走的這般急?”
夜墨御本想置之不理,可卻不想讓夜墨御以為自己怕了他。
頓住腳步,轉頭,“不知五皇弟喚孤,所為何事?”
哪怕在夜凌宸面前失了勢,也不能在對手面前失了氣場。
夜墨澤臉上帶著笑,“臣弟許久不見太子皇兄,若是皇兄無事,不妨去臣弟府上小酌幾杯?”
夜墨御心中再明白不過,夜墨澤這是成心噁心他呢。
他剛剛被夜凌宸禁了足,如今哪敢四處招搖。
“不了,孤還有事,就先行回府了。”
夜墨御心中憋屈至極,被死對頭看到這般狼狽的一面,夜墨御只覺得像吃了死蒼蠅一般的難受。
夜墨澤臉上流露出一抹遺憾,“那好吧,不過太子皇兄日後還是要注意一些,畢竟皇兄身為儲君,自然是要以大夜百姓為重的,這等魯莽行事,以後可是絕不能再有了。”
夜墨御袖子中五指成拳,極力壓下心中翻騰的怒意。
他的事,還輪不到夜墨澤來說教。
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善,“五皇弟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說完,再不願多停留一秒,拂袖而去。
看著夜墨御落荒而逃一般的背影,夜墨澤的嘴角微勾。
“殿下同太子說了什麼?”
秦時淵過來時,只見夜墨澤站在原地,夜墨御的身影即將消失不見,卻還是被秦時淵注意到了。
聽到秦時淵的聲音,夜墨澤回頭喚了一聲“舅舅”。
“沒什麼,就是同我的好皇兄敘敘舊。
對了,母妃前幾日還同我說許久不見舅舅,不如今日舅舅就同我一起,去母妃宮中坐坐?”
秦時淵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知道夜墨澤怕是有什麼話要說。
如今夜墨御被禁足,這一個月,他們自然是要抓緊時間拉攏朝中勢力才是。
*
翊寧殿。
皇宮的事情一向傳的最快,更何況還是太子被禁足的這等大事。
不過一個時辰,陌苒便知道了訊息。
白薇看著始終靠在軟踏上品茶的自家主子,心中微微不安。
陌苒的這副淡然,太過不對勁了。
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夜墨御卻在這個時候出了事,對他對陌苒來說都是極為不利的。
“娘娘.”
猶豫半響,白薇還是試探著開口。
陌苒卻是笑笑,“不必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笑了笑,才再次開口道,“白薇,從御兒執意要娶容霜染的時候開始,我就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白薇嘴唇囁嚅了片刻,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確然,夜墨御太讓人失望了。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夜墨御昨日行徑,只怕也是為了那容家的容霜染。
“娘娘,還有一事.”
就在剛剛,夜墨御離開之時,便讓人將訊息傳到了翊寧殿。
陌煙羅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陌苒輕抿一口茶,看了白薇一眼,示意她開口。
“陌家姑娘從昨日出宮之後,便失蹤了,至今也沒有尋到身影。”
陌苒神情一怔,陌煙羅不見了?
“昨日你不是還派人跟著,說是她去的是太子府的方向。”
白薇只能把剛剛夜墨御送過來的訊息都同陌苒說了一遍,如今看來,他們是被陌煙羅擺了一道。
許久,陌苒才倏然一笑,“這丫頭,可比我當年清醒多了。”
聰明如陌苒,細細一想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理了個清楚。
昨日種種,不過是陌煙羅布下的障眼法。
如今,怕是那丫頭早就離了盛京了吧。
罷了,既然如此,那便是天意了。
“如此也好,盛京也算是少了一個可憐人。”
陌苒之前就想到了她讓夜墨御留下陌煙羅的後果。
夜墨御痴戀容霜染,能給陌煙羅的,除了權勢,便再無其他。
可就算只有權勢,也不包括正妻之位。
這般說來,倒是比她還要悲涼些。
如今陌煙羅當機立斷,早日離去,也算是消了她心中的那些愧疚。
只不過,這樣的話,夜墨御的位子只怕就真的保不住了。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嶺南這個後盾代表著什麼。
“白薇,大勢已去,過些日子,你便出宮去吧。
找個安靜的的地方過日子也好,回嶺南舊址也罷,只要離開盛京,終歸是好的。”
陌苒心中隱隱升起羨慕,如果她當年也有陌煙羅的這般魄力和清醒,是不是現在就不必被困在這個牢籠一般的皇宮裡,漸漸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白薇跟著陌苒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陌苒的心思。
“娘娘,奴婢哪也不去,奴婢只在您的身側。”
陌苒淺笑,“你又何必。”
白薇卻是笑笑,“在這宮裡待慣了,若是過上安穩日子,怕是還習慣不了。”
陌苒沒再說話,只是眸子裡多了幾許落寞。
*
容國公府。
夜墨御被禁足一事並不小,更何況容曜也在早朝之上。
所以剛下了早朝,容曜便直接到了容霜染的院子。
這些時日,容霜染同夜墨御走的頗近,他自然是樂見其成,可如今夜墨御突然出了這般意外,他自然也要同容霜染商談一番。
他可是記得,昨日夜墨御來了府上,看樣子,頗為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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