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指點江山
卿虞和寧執皆是一愣,陌煙羅的禮物?
卿虞可不覺得,自己同陌煙羅有什麼交集。
更不覺得,自己值得陌煙羅的貼身侍女千里迢迢親自前來送上這份禮物。
陌煙羅,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可司棋眼中的坦然,卻是讓卿虞沒法懷疑。
寧執放心不下,上前欲接過司棋手中的錦盒。
司棋眸子一動,卻是沒有拒絕。
寧執接過,當著司棋的面開啟,卻是一封書信,還有一些已經泛黃的紙張。
司棋見狀,開口,“東西已經送到,司棋便先回去了。”
說完,未等卿虞開口,便已經轉身離開。
看著司棋離開的背影,卿虞若有所思。
寧執卻是眸子微凝,開口,“陌煙羅的這個婢女,只怕是不簡單。”
只在剛剛接過錦盒的瞬間,寧執便察覺到了司棋幾乎感知不到的氣息。
武功應該是不低。
只怕還在風弦之上。
嶺南,倒是人才輩出。
一個唐逸,一個司棋,皆是不凡之輩。
心中明白,如果夜墨御真的娶了陌煙羅,只怕這盛京中的有些人,會安分不少。
畢竟,嶺南陌家的實力,沒有人敢小覷。
本來,隨著陌苒地位的逐漸穩固,嶺南陌家和盛京的聯絡也愈發暗淡。
嶺南,靠的從來都不是身居後位的陌苒,而是多少年來陌氏歷代先輩留下的基業。
卿虞卻是笑笑,任憑嶺南再過令人忌憚,卻終歸再不會摻和盛京中事了。
相比於嶺南,卿虞倒是更加好奇陌煙羅的信中究竟寫了什麼。
畢竟,前些日子,陌煙羅可是那般悄無聲息的離了盛京。
看那架勢,便是此生再不復來的意思。
可如今,卻是又讓司棋走了這麼一遭,不對勁。
“走吧,回去看看,這陌煙羅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寧執點頭,單手拿著錦盒,牽著卿虞回了院子。
卿虞懶懶的靠在軟榻之上,下一刻,錦盒中的信便到了卿虞的手裡,隨之而來的還有幾顆蜜餞。
“邊吃邊看。”
卿虞開啟摺好的信紙,不過瞬間,眸子便沉了幾分。
“怎麼了?”
卿虞往寧執的身邊靠了靠,同寧執一同看陌煙羅寫下的信。
剛看到開頭,寧執也是神情一怔。
唐逸,死了?
江湖之中也算是個人物的隱殺閣三閣主唐逸,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沒想到,唐逸竟然是陌煙羅的人。”
之前,卿虞也懷疑唐逸是嶺南陌家的人,可看了陌煙羅的信,才知道並不是。
而嵐嬤嬤,也是唐逸救下的。
“所以,這些年來折磨嬤嬤的人,是陌苒”
寧執眸子一冷,他不會忘記,嵐嬤嬤身上骨瘦如柴沒有一處好皮肉的樣子。
這般說來,就算隱殺閣的背後並不是陌苒,寧執也不可能會放過陌苒了。
陌煙羅的信中寫明瞭,隱殺閣背後的人並不是陌苒,而唐逸,也只是她安插在隱殺閣的一枚棋子。
再然後,便是唐逸這些年在隱殺閣中得到的訊息。
“隱殺閣閣主的名字,叫賀霄”
“賀霄?蕭賀年麼?”
卿虞和寧執本就已經開始懷疑蕭賀年,如今一個名字倒是愈發印證了兩個人的猜想。
讀完信中的全部內容,卿虞已經明白了陌煙羅的意圖。
而陌煙羅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為唐逸報仇,除了隱殺閣。
卿虞眸子裡睨著笑,“這陌煙羅,倒真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沒有絲毫的利用,卻又滿是利用。
陌煙羅將這些年唐逸收集到的訊息全都送了過來,對二人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同時,對陌煙羅來說,也是最想要的結果。
卿虞不會放過隱殺閣,已經擺在明面上了。
寧執也是若有所思開口,“她這是遠在嶺南,還想指點江山。”
卿虞點頭,“可不得不說,我們沒得選。”
卿虞往寧執的身上靠了靠,“陌煙羅信中的意思,你信幾分?”
卿虞抬頭看向寧執。
寧執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頗為無奈的開口,“九分。”
剩下的那一分,便是陌煙羅自己想要報仇的私心了。
卿虞也是喟然一嘆。
這也是她不爽的地方。
被人牽著鼻子走,卻又不得不走。
“這個感覺,可不是太好。”
寧執捏了捏卿虞的鼻尖,“無妨,反正我們也不虧。”
卿虞一想,確實,平白無故得了唐逸幾年的心血,可不就是不虧嗎。
“那幾張紙上寫的什麼?”
看著寧執在翻閱那一沓泛黃的紙張,卿虞開口詢問。
寧執眸子微頓,開口,“隱殺閣的種種西域劇毒。”
卿虞一愣,隨即一嘆,“這陌煙羅,可真是無私的緊。”
哪怕是唐逸,弄到這些東西只怕而不容易。
可越是如此,也越說明,陌煙羅的聰明。
“你說,唐逸是怎麼死的?”
卿虞靠在寧執心口處,隨意開口。
“隱殺閣的弟子身上,都被下了西域的毒,看來,唐逸是自願毒發身亡的。”
卿虞眸子裡閃過幾分戲虐,“倒還是個衷心的。”
那些日子,正逢郡主府消亡之際,唐逸帶著隱殺閣一眾弟子殺入郡主府,最終卻是獨自一人落荒而逃。
隱殺閣,怕是不會輕饒了他。
而第二日,便是陌煙羅離京的日子,看來,唐逸是護送陌煙羅去了。
寧執泛著那些紙張,眉眼間漸漸染上濃濃的興味。
“有什麼發現?”
“順著這些藥方,我應該可以研製出解藥。”
卿虞也是來了幾分興致。
如今隱殺閣中唐逸已經不在了,卻還是有個擅用毒的西域人,這讓他們就算知道隱殺閣所在也無從下手。
如今寧執這般說,倒是有了突破口。
“應該需要一段時日。”
“不急。”
幾年都等了,也不差這點日子。
“對了,寧執你可有查探過你母妃逝世的那一日,具體都去了哪裡?”
寧執搖搖頭。
“時間過去太久,一切痕跡都已經被抹去了。”
卿虞沉思片刻,“放心吧,一切,都會浮出水面的。”
寧執點點頭。
如今,事情漸漸明朗起來,假以時日,他必定可以查清一切。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