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帶壞了
夜墨御將宴會還是設在了甘泉宮,卿虞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二人到達甘泉宮之時,時候已經不早了,甘泉宮內坐滿了人,看來都是來看熱鬧的。
卿虞見到秦芷,便拉著寧執走了過去。
秦芷嫁到將軍府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夫妻恩愛, 琴瑟和鳴,就連面色都紅潤了不少。
“阿芷來的倒是早。”
卿虞笑著開口,秦芷起身相迎。
見卿虞過來,陸晏起身,站到寧執身側。
睨了寧執一眼,“你怎麼也來了?”
別說太子設宴, 就算是皇帝設宴, 寧執都是想不去就不去的。
更何況, 今日還只是為蘇菱慶賀生辰。
說好聽了是太子側妃,說難聽了無非就是一個妾室罷了。
而陸晏也記得,寧執,一向是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場合的。
寧執側眸瞥了卿虞一眼,眉眼間帶上幾分無奈的寵溺,“卿卿想來。”
陸晏臉上的笑隱去幾分,也帶著幾分無奈開口,“你能不能管管你家卿虞,都把我家阿芷帶壞了。”
絲毫不知情的寧執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我家卿卿做什麼了?”
他隱約記得,上一次卿虞同秦芷見面,已經是一個月之前了吧。
不過,他家卿卿聽起來倒是不錯。
“你可知道今日我為何會來?”
陸晏同寧執一樣, 最不喜歡這些虛偽客套的宴會。
“你為什麼會來,我怎麼知道?”
寧執漫不經心開口,言語間還帶著幾分細微的嫌棄。
陸晏知道,這廝怕是在因為剛才他說了卿虞記仇呢!
總歸也不是第一次了, 和寧執相識多年, 陸晏早就習慣了。
“今日一早,阿芷同我說今日來太子府, 必然有熱鬧看。”
本來將軍府同夜墨御之間沒什麼交集,又只是一個妾室的生辰,所以陸晏一開始便沒有想著來。
只不過秦芷喜歡,他也便隨著來了。
但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熱切心思,陸晏卻是覺得愈發熟悉。
尤其是那雙晶亮的眸子,分明就同卿虞算計人的時候如出一轍!
寧執額頭幾道黑線滑過。
這話風,這做派,分明就是卿虞的……
一時間,寧執微微有些理虧……
見卿虞過來,秦芷拿起手邊的葡萄放在卿虞面前。
卿虞這個人挑剔的厲害,可就是對葡萄情有獨鍾。
卿虞也沒有客氣,徑直拿起一顆放進口中。
味道還不錯。
“好些日子不見卿卿了。”
秦芷頗有些想念的開口。
二人相識不過半載,相處起來卻如同多年的老友一般,閒適舒服。
或許,這也就是所謂的合了眼緣吧。
“我這身子一向怕冷,一到冬日便出不得門。
若不是覺得今日會有大熱鬧,我興許要在府上冬眠了。”
秦芷笑笑, “我就知道, 今日這般熱鬧的場合, 卿卿必然不會錯過。”
隨即想了想, 開口道,“那以後我便去寧王府尋你,免得你一個人無聊煩悶。”
卿虞眸子一亮,點頭,“如此倒是甚好。”
明面上閒談實則默默聽著兩人說話的寧執和陸晏,“……”
寧執:無聊?
卿卿和他在一起竟然會煩悶?
這怎麼可能!
陸晏:心頭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阿芷再同卿虞走的近一些……
這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
太子府某個角落。
方柏被清影帶著進了一間廂房。
“公子覺得,這裡可行?”
方柏說要一間距離宴會廳較近的房間,容霜染同蘇菱說了聲,便把方柏帶了過來。
如今太子府是蘇菱在主事,夜墨御又對容霜染百般寵愛,所以帶個人進來,還是輕而易舉的。
方柏還沉浸在太子府金碧輝煌的建築中沒有回神,直到清影又喚了他幾聲,方柏才點頭,“此處便可。”
目光卻是駐留到了清影纖細的腰肢上。
上次沒有仔細看,又有容霜染搶了全部鋒芒,今日一見,才發現清影也是個美人。
比他莊子上的那些個婢女,還要有韻味的多。
心下,不由得升起幾分異樣心思。
從懷中拿出一個早就備好的錦盒,遞給清影,手不經意從清影白皙的肌膚上劃過。
“把這個錦盒交到小姐手上,將裡面的失心蠱藏在衣袖中,尋個機會靠近那寧王府的郡主便可。”
清影對方柏的觸碰心生厭惡,可卻是面不改色的接過盒子,有些不放心的問了句,“此蠱可會傷到小姐?”
雖說是南疆稀有的蠱蟲,可終歸還是個沒有心智的蟲子,清影有些擔憂。
方柏心情不錯,所以哪怕清影懷疑,也沒有絲毫不悅的跡象。
“清影姑娘放心,這失心蠱吃了寧王府郡主的頭髮,便不會傷及別人。”
寧王府,也有容霜染的人。
清影這才點頭,退了出去。
方柏卻是目光盯著清影的背影,口中不由得讚歎,“這纖腰,屬實不錯。”
隨即目光轉到自己的右手上,好似指腹處那溫膩的觸感還未完全消散。
眸子中,不明神色閃過。
*
甘泉宮外一角。
容霜染看著疾步走來的清影,小聲詢問道,“人可帶進來了?”
清影點頭,從衣袖中取出方柏給她的那枚錦盒。
“方公子說,讓小姐將錦盒中的失心蠱藏在衣袖中,尋機靠近寧郡主的身邊即可。”
容霜染點頭,接過清影手中的錦盒,開啟。
裡面躺著一隻米粒大小的白胖小蟲,十分不起眼。
終歸是一隻蟲子,容霜染驚懼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嫌棄,遲遲沒有下手。
可一想到寧瀟瀟再也不能同她相爭,便一咬牙將失心蠱拿起,放在了衣袖中。
她必須徹底解決了寧瀟瀟這個麻煩,誰也不能同她爭奪太子妃的位置。
陌煙羅不可以,寧瀟瀟也不可以!
*
申時末,甘泉宮。
因著夜墨御的面子,今日來的人並不少,甘泉宮內座無虛席。
蘇菱白嫩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滿意。
曾經,她是蘇家不受寵的小姐,就連下人都可以踩上她幾腳。
可如今,她是萬眾矚目的太子側妃,生辰宴上,來的皆是顯貴之人。
這,便是權勢的滋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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