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誅心
眸子裡閃過濃濃哀慼。
蘇菱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抬頭,問,“為什麼,殿下為什麼什麼都要向著容霜染,明明我的愛不必她少半分啊!”
蘇菱心中滿是不甘。
一開始,她是奉容霜染的命嫁給了夜墨御。
可漸漸的,她卻是愈發的愛上了這個溫柔又細緻的男人。
可只要容霜染一出現,他的目光便全都被吸引了去。
容霜染未過門他便已經這般,那待容霜染嫁進來之後,她是不是就連得到夜墨御一點關懷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怕了。
所以當容曜找到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是的,蘇菱之所以這般做,便是容曜的挑唆。
再然後,她找到了清影。
清影之事,也是她無意中知曉的。
而她也知道,女人的怨恨足夠讓清影失了理智。
最後她們成功了,卻也敗得一塌塗地。
“就因為這般,你就要毀了染兒的一輩子!”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
蘇菱卻因一己之私,毀了他的最愛。
他的染兒,他那般珍視的姑娘。
蘇菱輕嗤一聲,“殿下難道以為容霜染是什麼好東西嗎?
她若真是清清白白,就不會毀了寧瀟瀟。
人在做天在看,容霜染害人無數,如今也只能算是她的報應!”
容霜染面色閃過一抹驚慌。
蘇菱,知道她不少秘密。
如今撕破了臉,她也不知道蘇菱會說出什麼。
卻見夜墨御笑的涼薄,“染兒是我心中所愛,哪怕她再惡毒,也是。”
容霜染眸子一顫,心中好似有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蘇菱卻是被刺激的陷入癲狂,“哈哈哈,殿下真的是好生痴情!
可若是日後,殿下同容霜染親暱之時,就不會想到今日之事嗎?
你所愛著的女人,卻在別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
夜墨御的臉色瞬間佈滿殺意,拔出柱子上的長劍,徑直刺入蘇菱的心口。
蘇菱只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她愛夜墨御如命,為此不惜背叛自己的表姐。
可最後,卻是死在夜墨御的劍下。
殺人,誅心,這才是容霜染的目的。
蘇菱卻是不服輸的看向容霜染,用盡最後的力氣,“容霜染,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
以後只要夜墨御同容霜染行魚水之歡,便會想起今日的不堪。
她倒是要看看容霜染如何坐穩這御王妃之位。
只可惜,她看不到了。
再看了夜墨御一眼,卻見他滿眼的厭惡。
眼角最後一滴淚落下,隨即斷了生息。
蘇菱死了。
容霜染笑了笑,眸子裡帶著幾分酸澀。
雖然蘇菱死了,可她的完璧之身,卻也真真切切不在了。
蘇菱能想到的,容霜染自然也都能想到。
以後,夜墨御該如何去面對一個不完整的她?
愛嗎?
愛到可以毫無底線的原諒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可長久下去呢,他真的會不介意嗎?
而就算他不介意,她也介意!
她是盛京的第一美人,清冷孤傲,如今卻失了身子。
殘花敗柳。
想至此,之前想要挽回夜墨御的心思也淡了下去。
她接受不了這般不堪的自己。
轉身,徑自朝著一旁的柱子撞去。
她是容霜染,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再繼續活著。
“染兒!”
夜墨御轉頭,只見容霜染決然至極的身影。
鮮血飛濺,容霜染的身子緩緩落地。
夜墨御快步跑了過去,抱起已經奄奄一息的容霜染。
“傳府醫,快,傳府醫!”
看著容霜染滿臉的血紅,夜墨御的心中滿是慌亂。
嘴角噙著一抹笑,看著夜墨御漸漸模煳的模樣,開口,“此生能得殿下傾心,是染兒之幸。”
她這一生,算計太多,就連夜墨御的感情,都是靠著算計得來的。
所以她從不敢讓自己深陷其中。
而直至今日,她才知,夜墨御愛她,無關其他,只因為她是容霜染。
此生,得此一段情,足以。
“你不會有事的,染兒,你不會有事的!”
夜墨御話中滿是篤定,不知道是說給容霜染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容霜染卻是笑笑,沒用的,今日,她是必死之局。
一向冷心冷清的她,一想到以後獨留下夜墨御一人,心中卻是難得泛起了漣漪。
“願殿下,此生珍重。”
這是容霜染留給夜墨御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懷中的人兒漸漸沒了氣息,夜墨御徹底陷入了癲狂。
“府醫呢,怎麼還不來!
染兒,你不能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的.”
夜墨御抱著容霜染的身子哭的撕心裂肺,她的身子卻依舊是一點點涼了下去。
屋簷上。
卿虞和寧執冷眼看著這一幕,心中倒是泛起了幾分感慨。
二人縱觀了全域性,從清影算計容霜染開始,到容霜染自盡而亡,兩人看的清清楚楚。
一開始,容霜染本來是想挽回一切的,可後來,卻是放棄了。
卿虞看的明白,容霜染是最後才改變了主意。
她從一開始對夜墨御就是利用,卻不想她自以為的棋子,本就是甘願入局。
容霜染做的許多事情,夜墨御都是知情的。
整個御王府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卿虞眸子裡染上幾分異色,“執棋之人,終歸被棋子亂了心。”
容霜染雖名聲在外,又貴為容國公府嫡女,可這些年,卻並不好過。
容曜的忽視,柳氏的算計,讓容霜染愈發的冷漠。
直到夜墨御的出現,終歸是暖了她的那顆心。
容霜染是心甘情願一死。
不僅是因為驕傲被踐踏,更是因為她不願再利用夜墨御。
最後,她還是選擇放過了夜墨御。
一個常年處在地獄中的人,見到光芒之時,一開始總是躲閃,最後卻是為此不惜放棄一切。
*
卿虞和寧執趁亂將方柏帶了回來。
二人本就是衝著方柏去的。
早在之前寧瀟瀟出事之時,卿虞就已經懷疑容霜染的身後怕是有南疆的人。
順藤摸瓜,便找到了方柏的頭上。
可木槿盯了整整數月,方柏不是在揮霍,就是在沉溺美色,儼然就是一個紈絝。
於是,至今卿虞也沒有得到方柏同誰聯絡的訊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