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盛京風雲變
好在,那生不如死的痛楚終於結束。
記憶被強行讀取,沐惜音好似瞬間失去了大半條命一般。
“送回去吧。”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姜綰綰顯然已經不想在沐惜音身上多費心思。
至於沐惜音,被強行讀取了記憶,只怕後半輩子都廢了。
*
寧王府。
“還沒找到嗎?”
寧江煜黑著臉色開口,聲音裡的怒火即將壓抑不住。
他不明白這群飯桶究竟是幹什麼的,那麼多人護著竟然還是把沐惜音丟了。
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沒沒有”
那屬下磕磕絆絆出聲,生怕寧江煜降罪下來。
多年來寧江煜獨寵沐惜音,整個寧王府上下都看的清清楚楚。
可如今沐惜音下落不明,他們只怕一個都別想逃過罪責。
如今之計,也只能拼盡全力將功補過。
可如今天色已晚,動手之人又悄無聲息,以至於他們至今都不知道沐惜音究竟是怎麼不見的。
“廢物,那還不趕快繼續找!
尋不到王妃,本王要了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是,屬下馬上就去。”
寧江煜已經直接暴走,沐惜音,是他的底線。
如果讓他知道究竟是哪個活膩了的,他一定要誅了那人的九族!
敢動他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就在寧江煜準備直接闖入皇宮,讓夜凌宸派兵去尋的時候,院子外一道略微尖銳的驚喜聲打斷了寧江煜的思緒。
“回稟王爺,王妃找到了!”
聽說沐惜音找回來了,寧江煜當即大步跑了出去。
寧江煜出了府門,就見沐惜音躺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好似已經死了一般。
“音兒!”
寧江煜眸子瞬間紅了,快步跑到沐惜音面前,顫抖著探了探沐惜音的鼻息。
好在,沐惜音只是昏迷了過去。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請大夫!”
話落便將沐惜音抱起離去。
整個寧王府一夜燈火通明,寧江煜也守在沐惜音身側整整一夜未眠。
一晚上下人請了不知道多少個大夫回來,皆言沐惜音的脈象有些奇怪,但究竟是哪裡奇怪,他們也說不上來。
沐惜音的這種脈象,還是他們行醫多年來第一次見。
寧江煜再次大怒,將那群大夫全都關進了大牢,更是當即入宮請了御醫過來,可得到的結果卻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到沐惜音醒過來才能再做打算了。
寧江煜是在沐惜音的哭聲中醒來的,終歸是年紀大了力不從心,天將將亮時他忍不住睡了過去,一醒來便見到沐惜音哭的傷心。
眸子裡閃過濃濃的心疼,上前想要將沐惜音擁在懷裡,卻被沐惜音一把推開。
“你怎麼了,音兒,我是你的夫君啊!”
沐惜音卻是連連後退,聲音尖銳,“你走開!
我的瀟瀟呢?
我的瀟瀟”
沐惜音下床,在屋子裡不住尋找寧瀟瀟的身影。
找了許久找不到,最終癱坐在地上,瑟縮著身子倚坐在牆角,臉上滿是失落,“瀟瀟不見了,肆兒也不見了。”
寧江煜以為她是受了打擊,臉上的心疼更甚,可下一刻卻見沐惜音倏然起身,臉上是止不住的歡喜,“夜昭月死了,死了!
寧王妃是我的了,再也沒有人可以和我搶了!”
寧江煜眸子一震,不明白沐惜音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然而,歡喜過後,沐惜音的臉上又開始染上少女般的嬌羞,忍不住般的喃喃開口,“一會就要去見王爺了,我可要打扮的好看些。”
話落,便開始用手抓撓自己的頭髮。
這樣的沐惜音,怎麼看都像一個瘋子。
然而,出事的不只是寧王府,還有宣王府。
一大早,宣王府的大門剛剛開啟,就見夜墨宣最喜歡的小妾和宣王妃顧氏並排掛在府門,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死狀悽慘的直接將那開門的小廝當場嚇的昏死過去,據說醒來時人已經瘋了。
整個盛京傳的沸沸揚揚,紛紛猜測夜墨宣究竟是得罪了什麼人才讓人這般報復。
*
御書房。
夜凌宸臉色難看的靠在椅背上,眉眼間盡是疲憊。
昨夜寧江煜深夜入宮,將好不容易睡著的他直接吵醒,以至於整個後半夜幾乎都沒有睡著。
“寧王府是怎麼回事,可查探明白了?”
夜凌宸閉起了眸子,卻是開口問向一旁的王荇。
“回陛下,剛剛有人來報,說寧王妃好像是瘋了。”
瘋了?
夜凌宸剛剛閉上的眸子再次睜開,微微好奇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還有宣王殿下那裡,也出事了。”
夜墨宣?
夜凌宸眼神示意王荇繼續說,王荇這將事情原封不動的同夜凌宸講述了一遍。
夜凌宸的眉頭不由得深深皺起,寧王府和宣王府同時出事,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可還沒深想,魏鈺便快步走了進來。
手中還拿著一道密信。
“陛下,這是南疆長公主一早派人送來的密信。”
姜綰綰?
夜凌宸屬實有些想不明白了,為什麼所有事情都趕在了同一日。
難不成這之間還有什麼牽扯不成?
“呈上來。”
看著信上的內容,夜凌宸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些。
夜墨宣和寧江煜竟然敢勾結南疆!
暗殺夜墨澤不夠,還險些要了姜蓁蓁的命,也難怪姜綰綰會做出如此事來。
姜綰綰並沒有隱瞞,信中已經交代清楚,寧王府和宣王府之事,皆是她所為。
其實就算姜綰綰不說,最終夜凌宸只怕也會猜到她的頭上。
只不過,姜綰綰,屬實有些逾越了,這也是讓夜凌宸最為惱怒的地方。
哪怕夜墨宣和寧江煜招惹了姜蓁蓁,姜綰綰也不該直接惹出這般大的亂子,此等行為,將他置於何處,又將他大夜置於何處!
可姜綰綰已經離開盛京,夜凌宸再多的怒火也牽扯不到姜綰綰頭上,最終只能盡數發在夜墨宣和寧江煜的身上。
就在姜綰綰來信的第二日,夜凌宸突然召了夜墨宣和寧江煜入宮。
沒有人知道說了什麼,只知道自此夜墨宣便稱病閉門不出,就連那些朝臣的探望也都一併拒之門外。
而夜墨澤依舊重病在床,絲毫沒有痊癒的跡象。
一時間,整個盛京都安靜了下來。
好似風雨欲來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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