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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姬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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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蟲雖無靈智,可對危險的感知卻是十分的敏銳。

  不過,卿虞卻是沒有這般輕易就信了姜綰綰。

  將讀心蠱隨手交給了寧執,開口,“據卿虞所知,南疆能繼承王位的,恐怕不只有長公主一個吧?”

  就比如姜綰綰身後的姜蓁蓁。

  論天賦,姜蓁蓁只怕是絲毫不輸姜綰綰。

  姜綰綰既然有如此魄力,卿虞又焉能不懷疑姜綰綰不會為南疆獻身?

  聽此,姜綰綰眉頭輕蹙。

  卿虞所言,確然沒錯,可她可以容忍自己以身犯險,卻是不願意讓姜蓁蓁摻和其中。

  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責,不該讓姜蓁蓁來的。

  卿虞,可不是好打發的。

  未等姜綰綰開口,卻聽姜蓁蓁已經笑著出了聲,“若是蓁蓁也將本命蠱交出來,卿安公主可會安心了?”

  話落,手心中已經浮現出一隻淡青色的蠱蟲。

  姜蓁蓁覺醒本命蠱一事,只有她和姜綰綰知道。

  就連姜雲祁,都不知情。

  沒有絲毫的猶豫,轉眼間姜蓁蓁的本命蠱已經在了卿虞的手上。

  “南疆王室只有蓁蓁與長姐兩位皇嗣,如今我們姐妹二人的本命蠱皆在卿安公主的手中,若是敢有人對卿安公主動了心思,南疆王室也會因此後繼無人,不知這樣的籌碼,可還能讓卿安公主滿意?”

  卿虞低頭逗弄著手中的淡青色蠱蟲,嘴角微勾,南疆的這兩位公主,倒是誠心。

  靠在寧執的身上懶洋洋開口,“倒也算的上是滿意了。”

  姜綰綰姐妹二人以性命為抵押,卿虞焉能有不滿意的道理。

  姜綰綰看向姜蓁蓁,目光復雜。

  她的妹妹,好像一夕之間就長大了。

  殿內突然恢復了寂靜,姜綰綰沉思片刻,開口,“綰綰想要問一句,絕命蠱的陽蠱,可是在寧世子身上?”

  就在剛剛,卿虞將她的本命蠱交到寧執手上的時候,她竟然感受到了同樣的威壓。

  卿虞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姜綰綰心中疑惑重重,姜意歡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任性妄為嗎?

  和別人不同,在來大陸之前,她是聽過大長老和姜雲祁之間的談話的,兩人之間,分明就還有什麼秘密隱藏著。

  而那秘密,顯然是同絕命雙蠱脫不了干係。

  而如今,絕命雙蠱又在卿虞和寧執的身上。

  她總覺得,這一切彷彿有什麼在暗中推動,就連卿虞和寧執必須要去南疆,也是。

  “那卿安公主準備何時啟程同我們去南疆?”

  事情已經商定好,就差卿虞和寧執到了南疆,便能解開一切謎團了。

  姜雲祁和大長老,知道很多的東西。

  卿虞有些倦了,打了個呵欠,才開口,“不急,一路舟車勞頓,不如二位公主休息幾日。”

  姜綰綰點頭應下。

  *

  待回到寢殿之後,卿虞躺在寧執的懷裡,眸子輕闔。

  今日發生的事情,屬實有些太多了。

  寧執溫熱的手指撫上卿虞的穴道,輕輕按揉。

  卿虞瞬間覺得身上的疲憊舒緩了不少。

  “寧執,對於去南疆一事,你怎麼看?”

  寧執手上的動作未停,聲音溫潤的一如既往,“情理之中。”

  其實,在來浮雲山的路上,二人便有所準備,絕命蠱之毒並非小事,只怕他們免不了要去一趟南疆。

  如今,倒是一語成讖。

  “只不過,姜綰綰和姜蓁蓁這般心甘情願的交出自己的本命蠱,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卿虞點了點頭,確實。

  “這絕命蠱對南疆的重要性,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寧執笑笑,“不過,這倒是讓我們的手中又多了一件籌碼。”

  二人前往南疆,本就是危險重重,手中的籌碼越多,兩人才能越安全。

  被寧執按了這麼一會,卿虞倒是不覺得累了。

  “寧執,我帶你去個地方,那可是我們的另一個底牌。”

  卿虞說起時,眼睛晶亮晶亮的,好似獻寶一般,寧執頓時被勾起了興趣。

  “好。”

  卿虞帶著寧執到了姜意歡的蠱室。

  那裡,盡數都是姜意歡的珍藏。

  對於南疆人來說,這裡的每一件物事都是無價之寶。

  畢竟,姜意歡的蠱術,在整個南疆只怕都已經找不到對手了。

  寧執眸子裡閃過驚詫,隨手翻動了幾頁,卿虞說的沒錯,這裡的東西,絕對盡數都是南疆之人渴求不得的寶貝。

  卻見卿虞只是隨意瞥了這些物事幾眼,便直接略過。

  最重要的東西,可不是這些。

  卿虞拉著寧執,最後在書案處停下。

  在桌案上翻了翻,卿虞才拿起一塊布帛一樣的東西,遞給寧執。

  寧執疑惑著開啟,卻見竟是一封血書。

  這是姜意歡的遺書。

  書信極長,洋洋灑灑,足足有幾千字。

  裡面不僅交代了姜意歡在南疆的曾經,還有來到大陸後的種種。

  最後便是姜意歡刻骨銘心的思念。

  姜意歡的心上人,喚作冥城,亦是南疆的大長老。

  所以今日白日裡姜綰綰所說的那些,卿虞全都知情。

  之所以問出口,不過是為了試探姜綰綰罷了。

  試探的結果也很讓卿虞滿意,姜綰綰沒有一句話是假。

  寧執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卿虞,“姜意歡竟然會提早寫下這麼一封遺書,顯然是早有準備。”

  卿虞笑了笑,眸子裡帶著幾分就連寧執也看不懂的東西。

  沉默片刻,卿虞才開口,卻是說起了姜意歡。

  “寧執,姜意歡真的是一個很矛盾的人。

  我之前同你說,姜意歡將我浸泡在藥池裡整整兩年,而在這兩年裡,她也同我說了許多蠱術相關的東西,還有許多她在南疆的事情。

  好像我是她唯一的傾訴之處一般。”

  對於姜意歡,卿虞知道的怕是比姜綰綰還要多,只除了她的名字。

  自從來了大陸,姜意歡始終以蠱姬自稱,彷彿姜意歡那個名字,早就離她遠去。

  卿虞的聲音繼續響起,寧執就坐在卿虞的身側,靜靜的聽著。

  “姜意歡給我留了許多東西,除了這些,還有蠱宗。

  這讓我總是覺得,姜意歡是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彌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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