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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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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最毒婦人心。”

  風霖不禁感慨,果然他家笙笙說的一點都沒錯!

  風弦卻是有些猶豫的開口,“咱家主子都被黑成這樣了,我們坐視不管是不是不太好?”

  這清煙,已經是當著他們的面公然陷害寧執了!

  風霖卻是微微蹙眉,風弦說的,不無道理。

  可是,顯然留著清煙用處更大一些。

  只要一想到清煙生下的孩子被寧江煜視若珍寶,多年後卻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血脈,那場景,只是想想便激動人心。

  “笙笙,你說呢?”

  關鍵時刻,風霖還是將決定權交給了自家媳婦。

  晚笙卻是沒有回應,眼神微閃看著屋內的場景。

  “啊!

  你殺了我!

  殺了我!”

  寧肆的一聲慘唿傳來,風霖和風弦才將目光轉向屋內的清煙和寧肆身上。

  只見清煙拿著鋒利的匕首,一點點扎進寧肆的心口處。

  一邊用力一邊唸唸有詞,“寧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

  至於寧肆死的如何悽慘,那就不在清煙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畢竟,這罪名最終是要扣在寧執的身上的。

  再恨,寧江煜也只能去找寧執算帳,和她自然是沒有關係的。

  寧肆的唿吸越發微弱,清煙卻是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風弦風霖不由得咂舌。

  這女人可真狠啊!

  哪怕寧肆痛到渾身抽搐,面容扭曲,清煙下刀的手卻是沒有一絲的顫抖。

  果然,女人不能輕易招惹。

  只怕寧肆怎麼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他會死在一個自以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棋子手上。

  想想就憋屈。

  晚笙卻是涼涼開口,“這便是花心的下場。”

  誠然,若是寧肆不貪圖清煙的美色,將她帶進府來百般恩寵,置原配妻子於不顧,又怎麼會有今天的下場。

  夜瑾瑜雖說驕縱了些,但終歸是宮中教養大的公主,若是寧肆待她好些,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這般出格之事的。

  那自然也就不會有今日這一出。

  可以說,就連沐惜音的死,寧肆都脫不了罪責。

  終究是他,引狼入室。

  風霖風弦相視一眼,總覺得晚笙這話有點怪怪的。

  “笙笙你放心,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

  “嗯。”

  晚笙輕輕應了一聲。

  “若是有朝一日,你真的對我厭了,你便要同我直說。”

  風霖卻是連連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絕對不會有那麼一天!”

  風弦卻是有些好奇,“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朝一日風霖真的有別的女人了,依照晚笙姐姐這意思你難道是要讓位不成?”

  只見晚笙睨了他一眼,搖搖頭,“不會,我會殺了他。”

  風弦:“.”

  隨即還是有些不死心的開口,“然後殉情嗎?”

  晚笙眸子帶笑,看的風弦後背發涼,“為什麼要殉情?

  一個不忠心的男人,殺就殺了。

  至於我,自然是要肆意江湖一個人快活。”

  風弦:“.”

  果然,不愧是跟在自家主母身後的人,這想法,簡直霸氣。

  還未想完,便聽晚笙繼續開口,“不止是他,若是你膽敢做出對不起汐言之事,我也會殺了你。”

  風弦連忙搖頭,“晚笙姐姐說笑了,我這輩子只會喜歡我家媳婦一個。”

  寧肆已經絕了生息,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了留下的必要。

  *

  寧肆的死是在第二天將近午時的時候才被發現的。

  自打身子受損之後,寧肆的脾氣更加不好,早上是從不敢有人打擾的。

  直到將近用午膳的時候,伺候的下人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卻是不敢貿然進去。

  畢竟,按照寧肆的脾氣,只要一個不順心,便是一陣重罰。

  也就只有清煙,還能在寧肆面前說上幾句話。

  也正是因此,雖然清煙無名無份,在這寧王府卻是頗受尊敬。

  就連府中的老管家,都要喚她一句清煙姑娘。

  下人喚來了清煙。

  清煙剛推開門,刺鼻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清煙以及身後的一眾下人當即都變了臉色。

  快步入內,卻被眼前駭人的場景嚇的頓在了當場。

  屋內遍地都是血跡,看樣子是爬行的時候留下來的。

  至於血跡是誰的,已經不言而喻。

  有一人孤零零的趴在牆角,整個頭都埋在地上,不過眾人只憑衣服便認出了那是寧肆。

  是死是活,沒人知道。

  清煙強裝作鎮定,指向其中一個僕人,“你,你去看看公子到底如何了?”

  隨即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個丫頭,“你們,一個去稟報王爺,一個去請大夫,一定要快!”

  “是,清煙姑娘。”

  話落,那兩個丫頭當即便跑了出去,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屋子裡多待。

  畢竟,那場景,真的太嚇人了。

  看多了,晚上一定會做噩夢的。

  被清煙點名的那個僕人沒有辦法,只能大著膽子向前,走到寧肆的身邊,恭敬唿喚,“公子,公子。”

  可是半響,卻是沒有得到一點回應。

  索性心一橫,將寧肆的身子抱起,眾人這才看清寧肆的臉。

  “啊!”

  屋內驚叫聲此起彼伏。

  膽子小的丫頭直接被嚇的昏死了過去,就連膽子大些的小廝都瞬間臉色煞白。

  聽此,那抱著寧肆的僕人才側頭看向寧肆,只見那張曾經算是俊朗的臉上此刻遍是利器留下的痕跡,尤其是眼角到下巴的那一處,深可見骨。

  雙眼已經被挖出,只留下兩個空洞的血窟窿,看起來觸目驚心。

  “啊!”

  那僕人嚇的當即將寧肆扔在地上,拔腿就跑。

  此時此刻,哪裡還能顧及寧肆是不是主子。

  清煙也嚇的瑟縮在牆角,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寧江煜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躺在地上宛若破碎的布娃娃一般的寧肆。

  “肆兒!”

  心頭一震,未等回過神來身子已經大步向前。

  待看到寧肆悽慘的死狀,寧江煜頓時老淚縱橫。

  寧肆,是他和沐惜音唯一的兒子啊!

  “肆兒,你睜開眼看看父王!

  你如今這個樣子,讓父王怎麼同你死去的母妃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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