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蠱雙生(三更)
相比朝堂之上的風雲詭譎,公主府卻是一片安寧和樂。
還有十日便是卿洛出嫁的日子,府中上下的臉上都不由得帶著濃濃喜色。
卿洛雖為主子,可待人卻是溫和,年歲又小些,所以在府中頗受照顧。
卿虞更是大筆一揮,在妘氏準備好的嫁妝之上,又添了整整一百抬。
妘氏盡心為她,她自然不會虧待了妘氏唯一的女兒。
這幾日,卿虞發現之前陷入瓶頸的蠱術竟然隱隱有所突破。
只是不曾想到,竟然突破的這般輕易。
屋內,卿虞倚靠在寧執的懷裡,一雙晶亮的眸子卻是定定看向自己的手心。
那裡,乖巧躺著一隻紅色小蟲。
體態如同米粒一般,通體血紅,仔細看來,竟然還帶著兩隻金色的眼睛。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卿虞看了許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而寧執,一手圈住卿虞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上,拿著的赫然是同卿虞手上的一般無二的另一隻紅色小蟲。
顏色體型看起來同卿虞手中的簡直一模一樣!
一向聰明睿智的寧世子,第一次疑惑的這般徹底。
他和卿虞修習蠱術這般久,就弄出來了這麼兩個東西?
受蠱主影響,本命蠱初生之時形態各異,只有待蠱蟲漸漸長大之時,同蠱主之間聯絡密切,才能知道具體是什麼情形。
不過卿虞和寧執體制特殊,本命蠱必然不會弱就是了。
只不過這兩隻本命蠱長得毫無差別,就是卿虞和寧執所不能理解的了。
意念一動,本命蠱在手心裡瞬間消失。
本命蠱寄居在蠱主體內,隨蠱主意念而動,之前卿虞便聽姜意歡說過,只不過如今到了自己的身上,卻是感覺到格外的神奇。
饒是性子沉穩如卿虞,也不由得驚歎了聲。
“這東西還挺有意思。”
寧執將她往自己的懷裡拽了拽,低頭在她面頰上落下一吻。
“有些事情,怕是得等姜雲祁過來,我們才能明晰了。”
那本蠱書之上記載的雖然全面,卻終歸是不能事事涉及。
“嗯。”
卿虞輕應了一聲,在寧執懷中又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才睡了過去。
*
南疆禁地。
曾經帶卿虞走出封印的金色光點已經化作了六七歲女童的模樣,生的粉雕玉琢,煞是惹人憐愛。
女童面前,赫然便是蠱亂之源微微戰慄的巨大蛇頭。
雖然同這個小丫頭已經熟識了些,可蠱亂之源還是有些怕。
她的身上,天上就帶著剋制自己的東西。
也是這些日子蠱亂之源才知道,絕命雙蠱雖然已經被他吞噬,可實際上,卻只是軀殼罷了。
真正的絕命雙蠱,早就同卿虞體內的胎兒融為一體。
所以就連蠱亂之源也不知道,卿虞生出來的究竟會是個怎樣的怪物。
“你到底是誰?”
蠱亂之源已經問了這個問題不知道多少次,可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答案,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女童笑的溫潤無害,“我是孃親的孩子啊。”
蠱亂之源偷偷白了她一眼,他又不傻,怎麼可能會信。
卿虞的孩子才多大,如今也就剛剛有了人形,怎麼會有這樣的靈魂?
而且蠱亂之源感受的到,眼前的小丫頭身上的氣息,並不是絕命蠱,而是另一種讓她害怕的東西,但具體是什麼,他並不知道。
不過他清楚的是,這小丫頭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許多。
蠱亂之源剛要再次開口,就見眼前女童神情一怔,而與此同時一種濃濃的壓迫感瞬間向他襲來,幾乎讓他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那氣息才消失。
剛剛,那到底是什麼?
蠱亂之源迷惑,女童的臉上卻是露出濃濃喜色。
“血蠱雙生的時刻,終於到了。”
“血蠱,是什麼?”
蠱亂之源也算是活了不少年歲,只知道萬蠱之中以絕命為尊,所以才會那般懼怕卿虞,卻是不曾聽說過血蠱。
女童睨了他一眼,解釋開口,“血蠱,才是真正的蠱中至尊,絕命,不過是世人淺顯目光所見罷了。”
見女童難得靠譜一次,蠱亂之源再次不確定的開口,“那血蠱雙生.”
總不能是他想象的那般樣子吧?
女童卻是直言開口,“你想的沒錯,我爹孃的本命蠱都是血蠱。”
說完,臉上帶著濃濃的驕傲。
蠱亂之源卻是直接風中凌亂了,他總覺得他可能這輩子都破不了這個封印了。
這一家子究竟都是什麼妖孽,一個兩個三個都是他的剋星!
“只要你乖一點,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女童嬌軟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蠱亂之源只覺得一陣涼意從心底升起。
眼前的小丫頭雖然看起來溫軟可愛,可蠱亂之源知道,這丫頭分明就是一個沒安好心的小魔女!
說不定骨子裡比他還要邪惡!
不,是一定!
*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的極快,一晃眼便到了四月初八。
這日一早,整個公主府便是一陣喧鬧,卿虞自然也沒有再睡。
卿虞被寧執攙扶著到了卿洛的院子。
寧執留在了門外,晚笙過來接替了寧執。
卿洛生的本就好看,今日這麼一打扮,看起來便更加美豔動人了。
“洛兒今日可真漂亮。”
卿虞毫不吝嗇的誇讚,讓卿洛不由得又幾分羞澀。
“長姐就不要再取笑我了。”
不必喚她公主,而是一聲長姐,這是卿虞給卿洛的特權。
卿虞笑笑,眸子裡卻是多了幾分認真,“一會洛兒便要出嫁了,長姐要你記住,你是我卿虞的妹妹,若是有什麼宵小敢欺你辱你,加倍還回去便是,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你的身後還有長姐在呢。”
卿虞雖然性子冷淡了些,卻也不是冷血的怪物,卿洛真心待她,她能感受的到。
所以,她也願意寵著這個乖巧懂事的妹妹。
卿洛眸子微紅,重重點了點頭。
妘氏也是滿臉感激,她清楚卿虞的這番話分量有多重。
“迎親的花轎到了!”
門外不知道是哪個小廝高喊了一聲,瞬間打破了這一室略微傷感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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