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是秦貴妃
聽此,夜凌宸的眸子裡才染上了幾分興致,他倒要聽聽,究竟哪個活膩了的竟然敢對夜墨睿下手!
“說,是誰指使你的?”
那身形瘦弱的小太監混身染血,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開口,“是秦貴妃,是秦貴妃指使奴才的!”
秦念初?
聽到這個名字,夜凌宸眼中的興味頓時隱去。
秦念初,不僅是梁王夜墨澤的生母,還是當朝丞相秦時淵的嫡親妹妹,更是當今後宮的六宮之主
說實話,夜凌宸並不希望是秦念初做的。
因為如今還不是動秦念初的時候,但顏輕那裡他卻又不好交代。
默了片刻,夜凌宸凌厲的目光定定看向地上跪著的小太監,冷聲開口,“你可知道,汙衊當朝貴妃的下場?
不僅是你,就連你的九族,都要死!”
帝王威壓傾瀉而下,嚇的小太監頓時身子一顫,卻還是咬牙開口,“奴才不敢撒謊,確實是秦貴妃指使奴才這麼做的!”
夜凌宸臉色微凝,剛要開口,就見王荇從殿外走了進來,“陛下,顏美人來了。”
夜凌宸眸子微頓,想了片刻還是開口道,“讓她進來吧。”
這還是這麼多年顏輕第一次主動找他。
殿內到處都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地上躺著趴著十數個太監宮婢,模樣一個比一個悽慘。
若是尋常的姑娘家看了,怕是會嚇的昏死過去,可顏輕卻是步子平穩,臉色如常,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陛下。”
顏輕走到夜凌宸身側,輕喚了一聲,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夜凌宸眉宇間的嗜血已經隱去,將顏輕拉到裡側,柔聲詢問,“你怎麼來了?”
“聽說陛下抓到了嫌犯,臣妾便來看看。”
夜凌宸點了點頭,“朕正在審問,你去偏殿等候可好?”
這樣血腥的場景,夜凌宸還是不願意讓顏輕看到的,他怕嚇著她。
顏輕卻是搖了搖頭,“臣妾想同陛下一起審訊,陛下可應允?”
夜凌宸自然是答應了,他從來不捨得拒絕顏輕。
只是秦念初一事.
夜凌宸想了想,終於做出決定。
夜墨澤雖然是個沉穩可擔大任的,可這些年來秦家勢大,也愈發的目中無人起來,若此事真的是秦念初所為,再不加懲治,只怕秦家下一步就要弒君了!
“王荇,去將秦貴妃帶來。”
王荇領命,心中明白夜凌宸終於要對秦家下手了。
只不過看看時辰,王荇猶豫著開口,“陛下,就要到早朝的時候了”
夜凌宸卻是擺擺手,“今日不早朝。”
兒子都快被別人毒死了,夜凌宸哪還有心思去聽那些大臣的唧唧歪歪,一個比一人更讓人頭疼。
待王荇走後,顏輕才抬眸看向夜凌宸,“陛下讓王公公去請秦貴妃,難道.”
夜凌宸點點頭,顏輕沒再說話。
這件事無論最終牽扯出來的是秦念初還是陸菀,於顏輕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王荇到達重華殿的時候,秦念初正在正殿同眾妃嬪話家常。
“王公公怎麼來了?”
見到王荇,秦念初客套了一句,隨即餘光看向陸菀。
不出所料,王荇應該是來找陸菀的吧。
畢竟昨夜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夜凌宸總不能什麼都沒有查到。
任憑陸菀做的再隱秘,可這後宮之中,還是夜凌宸說的算。
想要瞞過他,太難太難了。
然而王荇的下一句話,卻是讓秦念初瞬間愣在當場,“貴妃娘娘,陛下請您去御書房一趟。”
秦念初神情怔住,是她?
怎麼會?
若是以往,受到夜凌宸的傳召,秦念初必然欣喜不已,可如今是什麼關頭?
是夜凌宸滿後宮尋找下毒之人的時候。
這個時候被夜凌宸召見,怎麼可能會是好事。
可王荇已經來了,秦念初只能硬著頭皮過去。
陸菀看著漸漸走遠的那抹大紅色身影,嘴角微勾。
不得不說,這事夜墨宣做的是真不錯。
秦念初倒了,夜墨澤也就廢了大半,下一個就是顏輕母子了。
想至此,陸菀不由得有些遺憾,昨夜夜墨睿怎麼就沒直接去了,那樣便再沒有人同夜墨宣爭這儲君之位了。
都是因為寧執。
一想到寧執,陸菀便不由得想起始終傾慕著寧執最終做出煳塗事的夜瑾瑜。
眸子微微冷下去幾分,寧執,也是個該死的。
*
議政殿。
早朝已經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眾大臣卻還是沒有見到夜凌宸的身影。
不由得面面相覷,猜測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皇宮之事一向藏得隱秘,以至於至今訊息還未傳到眾大臣的耳朵裡。
“眾位大臣先行回去吧,今日不早朝。”
王荇說了一句,便匆匆離開。
夜墨澤走到夜墨宣身側,神情隱晦莫測,“皇兄可知,父皇今日為何罷了早朝?”
見到夜墨澤,夜墨宣只覺得渾身都不舒坦,冷冷開口,“本王怎麼知道!”
夜墨澤笑笑,留下一句“皇兄應該早些回弗陽的”,便轉身出了議政殿。
夜墨宣一臉的莫名其妙,夜墨澤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早些回弗陽,將這儲君之位拱手相讓給他不成?
夜墨澤怕不是在白日做夢!
就讓他姑且再逍遙幾日,待他尋到機會,弄死夜墨睿再栽贓到夜墨澤的身上,一石二鳥,那時候便再沒人能同他爭這位置了。
這般想來,夜墨宣頓時舒坦了不少。
本來想去朝雲殿見陸菀,可隨即一想昨日約了徐錦黛去遊湖,便直接出了宮。
夜墨宣為宮婢所生,雖說是陸菀養大的,可多年來卻始終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如今同徐錦黛定下了親事,夜墨宣這才覺得心中好受了些。
徐錦黛生的極好,一顰一笑都帶著世家大族的風情,乃是曾經的宣王妃顧氏所不能比擬的,所以夜墨宣對徐錦黛十分滿意。
*
秦念初心中忐忑,隨著王荇走進了御書房。
可剛一進門,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瞬間讓秦念初白了臉色,胃中更是一陣翻湧。
抬頭看去,只見曾經整潔肅嚴的御書房如今滿是狼藉,秦念初不由得心中大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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