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絕命蠱的傳說
馬車中的氛圍凝滯許久,姜雲祁才再次開口。
“我給你們講講絕命蠱的傳說吧。”
卿虞神情微怔,隨即點頭。
絕命蠱,同她腹中孩子的關係,太過密切。
“相傳,曾經的絕命蠱並無陰陽之分,同其他的本命蠱一樣, 絕命蠱,世間也唯有一隻。
那時候絕命蠱的蠱主,據說是一位女子,那女子天賦異稟,不過短短一年便覺醒了本命蠱,被蠱界封為神話。
後來那女子同外族相戀, 又為世人所不容, 雖被趕出家族,卻也得以同那外族男子相守。
再後來,外族入侵,昔日寧和的蠱界生靈塗炭,那女子自歸隱之地而來,以一己之力擊退外族,還蠱界太平,可自己卻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那外族男子雖為異族,卻不似外族一般殘暴嗜殺,心愛的女子死於眼前,他也隨她而去,自盡當場。
血液交織,蠱術交融,絕命蠱與男子骨血交合, 一分為二, 化為陰陽,最後消匿於世間。
再出現之時, 便是絕命雙蠱了。”
姜雲祁說完,卿虞還有些意猶未盡,“所以, 姜叔叔的意思是”
姜雲祁看向卿虞,眸中滿是認真之色,“若是傳說為真,卿虞姑娘前世怕是也為蠱界傳奇,最終為救天下而殞命,這才使得這血蠱化一為二,雙生於世。”
蠱蟲亦有情,本命蠱若是不死,便會寄身於天地尋找自己曾經的宿主。
而也唯有心懷大善之人,才可在自己身死之時將本命蠱再傳於世。
本命蠱依蠱主所汲取的天地精華而生,二者本就是同生共死,蠱主亡則本命蠱隕,這麼多年來也就只有絕命蠱是例外。
卿虞卻是笑笑,以身救世,這可屬實不太像她能做出來的事情。
況且,傳說終歸是傳說,不可信。
卿虞不言, 姜雲祁也不在意,繼續開口道, “卿虞姑娘可信人有來世?”
卿虞一怔, 卻是沒有說話。
若是之前,卿虞自然是不信的,可直到親眼見過了南疆禁地封印中的一切之後,卿虞的思想卻是有所轉變了。
這般詭異之事都見過了,輪迴來世什麼的若是存在,倒也不足為奇。
姜雲祁繼續敘說自己所知道的,“據說蠱界至強之人,臨死之時可將本命蠱剝離,讓其暫時迴歸天地,百年千年後,本命蠱便可將其靈魂召回,實現另一種意義上的不死。”
只不過,這些便太過遙遠了。
蠱術的至臻之境,自南疆創立至今,卻是不曾聽說有誰達到過。
卿虞眸子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盛京,寧王府。
在卿虞和寧執離開的第三日,寧王府便出了一樁大亂子。
早在兩月之前便搬至寧王府西邊霜園的清煙,懷孕了。
府中下人皆知這清煙姑娘不僅生得好,性情也是極佳,可一個人避居霜園卻懷了身孕,這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霜園。
剛知道訊息的寧江煜直接便直接趕了過來。
原因無他,他同清煙可是有過夫妻之實的。
“大夫,怎麼樣了?”
為清煙診脈的是府中的老大夫了,見到寧江煜,頗為感概的搖了搖頭,“清煙姑娘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老大夫可是知道的,寧肆早在兩個多月之前便沒了,且不說這個,就算寧肆還活著,也不可能使清煙受孕啊!
所以說,清煙的這個孩子,只能是與人私通的結果。
寧江煜只覺得一記悶錘直接敲打在了自己的心上。
兩個月.
這麼說,清煙肚子裡的孩子,竟然是他的?
他不僅睡了他兒子的女人,還讓她懷孕了?
寧江煜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描述心頭的感覺,可他卻是隱隱感覺到了一絲期待。
是的,期待。
寧執叛出寧王府就連他這個父親都不認了,寧肆也已經死了,說起來,他寧江煜如今也同絕後沒什麼兩樣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清煙卻是懷孕了,若是清煙真的為他生下一個兒子.
寧江煜突然覺得,這應該就是天意吧。
沐惜音和寧肆走了,所以上天將清煙賜給了他。
默了半響,寧江煜才回過神來,開口,“你們先出去吧,本王同清煙有話說。”
老大夫應聲退了出去,侍候清煙的婢女瀲秋猶豫片刻,還是跪了下來,“還請王爺放過姑娘。”
清煙無故懷孕,寧江煜必然是容不下的,瀲秋明知求情會惹怒寧江煜,還是選擇了這樣做。
寧江煜眼中讚賞一閃而過,“你倒是個衷心的。”
瀲秋回應的從容,“是姑娘值得。”
“你放心吧,本王不會懲處你家姑娘的。”
話落,心中對清煙的好感更加增了幾分。
待屋中只剩下寧江煜和清煙二人,清煙才皺起眉頭,柔聲開口,“王爺,如今可怎麼辦才好?”
那惹人憐惜的嬌柔模樣,讓寧江煜心中頓時一軟。
“你不用擔心,事情自有本王來處理。”
凝眸思索了片刻,寧江煜便有了主意,“不如這樣,你先出府休養些日子,在你養胎期間,本王會把府中知情的下人全部肅清,待你生下孩子之後,本王再接你回來,換個身份也就是了。”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清煙想要的,畢竟她可不是真的只有兩個月的身孕,日日在寧江煜的眼皮子底下,她也怕露出馬腳。
不過這般答應卻不是她的性子。
垂眸看向自己被略微寬鬆的衣裳遮住的孕肚,清煙眉頭蹙的更加狠了,聲音裡也滿是自責,“可是,王爺,我們.”
清煙的猶豫,寧江煜自然是知道的,可是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且他是萬不能失去清煙肚子裡的孩子的。
上前將清煙擁在懷裡,語氣溫柔的彷彿可以滴出水來,“你無需自責,就算是錯,也該由本王來擔。
你只需知道,本王定會好好待你,便足夠了。”
清煙靠在寧江煜的懷中,輕應了一聲。
待寧江煜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子裡,瀲秋才走了進來。
清煙面上的溫情已經徹底散去,化作濃濃的冷漠。
“楊大夫那裡可交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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