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千年前的虛影
卿虞沒回應,身子微微前傾,吻上寧執的唇。
這些年來,她又何嘗不想同他白日同食夜裡同眠,終歸是心中壓抑著太多罷了。
如今她已到達九轉,自然不會再冷落了這個男人。
輕柔的吻炙熱而濃烈,寧執紫眸瞬間微亮,隨即翻身將卿虞壓在身下。
寧執輕吻上卿虞的耳尖,聲音蠱惑,“我的卿卿.”
饒是已經恩愛過多次,可聽到寧執的聲音時,卿虞還是不由得心頭一顫。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子照進屋內,灑下大片銀光。
夜,還很長。
*
翌日,日上三竿,卿虞和寧執的房門依舊緊閉。
蠱亂之源:“夕霧老大,你們人類也要冬眠嗎?”
寧慕卿:“.”
蠱亂之源隨即想想不對勁,現在已經是春天,就算是冬眠也該醒了。
春天?
蠱亂之源瞬間就明白了,若有所思開口,“春天,是個適合交配的季節。”
寧慕卿:“???”
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這條蛇都是和誰學的!
就在一人一蛇百無聊賴的曬著太陽的時候,屋門終於從裡面開啟。
寧慕卿只見自家爹爹滿面春光的迎面走出,就知道自家孃親昨晚怕是沒少挨欺負。
“你們在門口守著做什麼?”
寧執一臉警惕的開口。
雖然這小妮子如今才九歲,可腦子裡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卻是積攢了千年!
至於這條蛇,就更不用說了。
寧慕卿如實開口,“我們在等孃親。”
“等卿卿做什麼?”
寧慕卿抬頭,巴掌大的小臉同卿虞有著七分像。
“孃親已經到達九轉,千年前的那些真相也該被揭開了。”
寧執這才想起,還有這麼一出。
聽寧慕卿提起曾經,寧執的眉頭微微蹙起。
千年前的那些過往麼.
“你孃親還在睡著,我去給她準備碗雞湯,你們先回去,莫要吵醒了她。”
說起卿虞,寧執有些自責,昨夜,是他太過不知節制了。
明明有家有室,可這八年來過的卻宛如苦行僧一般,一朝食肉,便有些沒輕沒重了。
寧慕卿奇怪的小眼神看了寧執一眼,點了點頭,帶著蠱亂之源離開。
卿虞是在約莫午膳時分醒過來的,一睜眼,就對上寧執溫潤的雙眸。
“可睡夠了?”
卿虞耳尖微紅,睨了寧執一眼。
這個男人,昨夜要她可是要的極狠。
“是我錯了,昨夜不該那般沒輕重。
先起來喝碗雞湯,補補力氣。”
卿虞身上乏的厲害,只是微微上移身子,靠在床頭。
被子中的酮體微微裸露出幾分,一縷碎髮垂落在胸前鎖骨處,看的寧執喉嚨又是一緊。
“天氣涼,先把衣裳穿上吧。”
卿虞看了看透過窗子照進來的大片日光:“.”
待卿虞起身出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微微西斜。
寧慕卿帶著蠱亂之源又閒逛了過來,看到卿虞眉眼間都是笑意。
“孃親。”
卿虞俯身攏了攏寧慕卿兩鬢的碎髮,看著眼前的寧慕卿滿是不捨。
明日,她和寧執就要離開盛京了。
幻蠱大陸風雲詭譎,再回來時不知道要什麼時候。
這些年來,因為修煉蠱術,她鮮少陪在寧慕卿身側,如今又要離開,內心滿是自責。
寧慕卿雖然人小,可心思卻是玲瓏,“孃親不必自責,這些年來月月被爹爹照顧的極好。
況且孃親也是為了保護月月,待孃親和爹爹從幻蠱大陸回來,再好好補償月月就是了。”
卿虞柔柔一笑,“好。”
“對了,孃親如今已經到達九轉之境,也是時候該開啟血玉之中隱藏的虛影了。”
卿虞愣了片刻,想起姜縛臨死之前說過的話,點頭。
卿虞按照寧慕卿所說的,以銀針刺破手指,就在鮮血落在血玉之上的瞬間,血玉頓時綻放耀眼紅光。
血玉懸空,對映出一道虛影來。
天空被烏雲完全籠罩,整個大地一片陰沉。
那是一片戰場。
每個人都拼盡了全力,這是生死一戰。
此時,眾人只見一白衣女子款款而來,身姿婀娜,只不過臉上戴著面紗,讓人看不清模樣。
“這就是蕪簌女帝了。”
寧慕卿開口,黑亮的眸子裡滿是沉重。
蕪簌女帝,亦是她曾經的母親。
這副場景,卿虞曾在夢中見過。
只不過,這次倒是更為詳盡一些。
看著眼前不止不休的殺戮,蕪簌女帝眉頭緊蹙。
這裡,大半是她的子民。
寧慕卿也是第一次看到大戰的場景,千年前戰起之時,她已經被蕪簌女帝安排著送到了安全之處。
從一開始,蕪簌女帝就沒有想過活著回來。
外族入侵,一向不可匹敵的幻蠱大陸一方卻是連連敗退。
原因無他,蕪簌女帝的座下出了叛徒。
所以,今日,蕪簌女帝不僅是為了驅逐外族,更是為了肅清幻蠱大陸。
血玉凌空,紅光籠罩整個戰場。
激戰中的幻蠱將士和外族均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
血玉之中,蘊含著濃郁的時間道則。
幻蠱大陸,蠱師無數,其間不乏憑一己之力就可唿風喚雨者,可能控制時間的,卻只有蕪簌女帝。
這一點,就連那幾個叛徒都不知。
蕪簌女帝凌空而起,不斷眺望遠方,好似在等著什麼。
可蕪簌女帝最終還是沒有等到想要等來的那個人。
最後看了一眼共同守護百年的這片大地,蕪簌女帝輕笑,召喚出血蠱來。
“姜縛,帶著血玉離開,千年之後,我必重新歸來!”
任憑蕪簌女帝蠱術超絕,可外族無數,而那幾個叛徒,也不是簡單角色。
故而蕪簌女帝自踏上戰場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和那些人同歸於盡的準備。
那時候的姜縛只有三百歲,風華正茂,同眾人之前從南疆禁地看見的衰老模樣全然不同。
跪地對著蕪簌女帝重重叩了一個頭,姜縛哽咽開口,“屬下拜別女帝!”
血玉之力收回的瞬間,整個戰場再次廝殺起來。
鮮血,早就將這片土地染紅。
就連空氣中,都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
蕪簌女帝沒有任何的留手,將血蠱之力盡數釋放。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