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帝王塚
蕪簌女帝嗤笑一聲,“就憑你?”
見臨昱洛宓二人也已經朝著她走了過來,蕪簌女帝嘴角一揚,“我蕪簌生來孤傲,不會受任何人威脅,哪怕是死,也不會讓你們這群宵小得逞!”
就在眾人還沒有從蕪簌女帝的話中回神之時,蕪簌女帝一口心頭血滴在血蠱之上,上一刻還萎靡不振的血蠱瞬間恢復如初,周身紅光必比之之前還要耀眼。
“既然你們都想要我的命,那就給我陪葬吧!”
話落,蕪簌女帝身上的蠱息洶湧流出,將白翊三人控在原地,未等三人掙扎,蕪簌已經自爆蠱源。
蠱源,是蠱師的命脈,亦是一個蠱師的本源。
哪怕那三人同為至臻之境,可蕪簌女帝卻是抱了同歸於盡的決心。
一陣爆裂聲之後,蕪簌女帝看著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三人,倏然一笑。
“你們輸了.”
隨即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生命的最後一刻,蕪簌女帝滿是遺憾,遺憾不知夕霧死活,遺憾未能見他最後一眼。
虛影到此時便已經結束,血玉也重新回到卿虞的手裡。
卿虞心頭一種異樣的感覺升起,她能感覺的到,血蠱在難過。
蕪簌女帝在生前用盡最後一絲力量護住了血蠱,讓其得以重生,可她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卿虞和蕪簌女帝,終歸不是同一人。
這樣的結局,讓寧慕卿久久不能回神。
同歸於盡
她的母親真的是報了必死的決心。
為了替幻蠱大陸除掉最後的隱患,她願為此付出性命。
不知不覺間,寧慕卿早已經淚流滿面。
卿虞將她抱在懷裡,無聲安慰。
前世,夕霧承受了太多,今世,她必會護寧慕卿周全。
幻蠱大陸曾經欠蕪簌母女的,卿虞如今也會一一討回來。
許久,寧慕卿才穩住了情緒。
“爹爹,孃親,此去幻蠱大陸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兇險的多,你們務必小心。”
曾經死去的白翊無端復活,那剩下的兩人是否還活著寧慕卿一時間也不能確定。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終歸是至臻之境的強者,手裡多少都會攥著幾分保命的手段。
就像曾經的蕪簌女帝,哪怕死的那般慘烈,可還是留下了血玉和血蠱,最後化作千年之後的卿虞。
照這般看來,十有八九,洛宓和臨昱也都還以某種手段存活於世。
卿虞點頭,靜默許久的寧執倏然開口,“月月,你的身上,千年前又發生了什麼?”
寧慕卿凝眸,緩緩開口,“如虛影之中洛宓所言,我的母親讓離紓護送我離開,可就在途中我們卻是遇到了臨昱,我被打昏了過去,再一醒來,就在帝王冢之中了,至於離紓的下落,我曾問過白叔叔許多次,他卻是沒有告訴我。”
“帝王冢?
白叔叔?”
寧慕卿話中包含的資訊太多,寧執不由得再次詢問出聲。
“如果我沒有猜錯,孃親夢到的地方就是帝王冢,白叔叔帶著我,在那裡生活了千年。
至於白叔叔,也就是虛影中的白翊,我也不明白,明明他對我的母親狠下殺手,為什麼這千年來卻還要不惜耗費自身蠱源溫養我的靈識。”
夕霧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死去,在帝王冢中得以留存至今的,只有一道靈識。
直到得到絕命蠱的召喚,夕霧的靈識才得以出了帝王冢。
“不過,如今我卻是覺得,白叔叔之所以溫養我的靈識千年,更多的是為了找到我的母親轉世之後的孃親。”
對於白翊,寧慕卿如今也不知道該以一種怎樣的心境去面對。
他害死她的母親,卻也耗費心力留了她最後一道靈識。
卿虞凝眸,“看來,許多事情只有到了幻蠱大陸才能得到一個具體的結果了。”
寧慕卿點頭。
千年前的真相,她知道的只有隻言片語,甚至還不及虛影中的詳盡。
卿虞抬手擦去寧慕卿小臉上掛著的淚痕,“月月,這一世,所有的事情都有孃親和爹爹,你只需要在我們的身後,肆意歡笑,就好了。”
寧慕卿紅著眼再次點頭,白皙精緻的小臉看起來楚楚可憐。
*
窗外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卿虞卻還坐在桌案前失神。
寧執從身後抱住卿虞,溫聲開口,“還在想虛影之中的那些事?”
卿虞輕應了一聲。
事情本就撲朔迷離,如今又加上突然反戈卻溫養夕霧靈識千年的白翊,事情便更加的錯綜複雜了。
附身在卿虞的鎖骨上落下一吻,寧執拉起卿虞的身子,不過瞬間,二人便換了位置。
寧執坐在椅子上,將卿虞抱在懷裡,“如今我們已經到達九轉,明日即將啟程去往南疆,事情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你此時這般傷神,也是無濟於事。”
卿虞嘆了一聲,這些道理她又何嘗不知,可心裡卻是始終安定不下來。
寧執的手突然不安分起來,聲音裡也多了幾分危險,“看來還是為夫不夠賣力,這才讓你有了胡思亂想的機會。”
卿虞:“.”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
第二日,卿虞和寧執先是去將軍府為容蓁的小兒子送了生辰賀禮,順便告知秦芷夫婦他們即將啟程去往南疆的訊息。
秦芷聽後有些震驚,不明白二人為何走的這般急。
“阿芷,你也知道,這八年來我醉心蠱術,為的就是消除那些隱患。”
蠱術之事,秦芷瞭解的並不多,但卿虞有些未處理完的棘手事,她卻是清楚的。
“好,卿卿那你此去務必小心。
月月那裡,你準備如何?”
寧慕卿不過九歲,跟著卿虞和寧執去沾染那些血雨腥風,終歸是不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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