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寧執一行人本來回城的時候便不算太早,本來想著天色將暗時剛剛能到城門口。
卻不想,在路上因為隱殺閣耽誤了太長時間。
以至於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寧執一行人距離盛京城卻還有將近五里的行程。
已經將近月末,天空中只掛著一點點月牙。
整個林子裡一片黑暗,只有火把發出的微弱亮光。
坐了將近兩個時辰馬車的卿虞眸子微闔,已經昏昏欲睡。
寧執看著卿虞精緻的側顏,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剛才卿虞說過的話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這隻小狐狸,有時候連他都分不清她說的究竟是真還是假。
只不過,事情明晰之前,他都要護她周全便是了。
想至此,不由得輕輕一笑。
之前他還想著卿虞不知他也有月圓之夜的隱疾,空手套白狼便讓卿虞解了他與夜瑾瑜的婚事,怎麼也算是暗地裡擺了卿虞一道。
可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還有了今日這麼一出。
理虧了不說,還要變著法的護著卿虞。
這小丫頭,可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而寧執,卻也不敢冒險。
萬一卿虞說的是真的,那便是得不償失了。
“主子,情況不對。”
行走著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風弦壓低了的聲音透過簾子傳了進來,寧執臉色微沉。
倒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和卿虞平日裡多留在盛京中,以至於就出了一次城便遭到兩行人的覬覦。
而此處距離盛京又遠,別說是黑夜,就算是白日,都是埋伏暗殺的絕佳地點。
“嗯。”
寧執輕應一聲,向卿虞靠近了幾分。
風弦立在原地,目光巡視著四周。
汐言眸光微凜,同風弦形成保護狀,將寧執和卿虞護的周全。
空氣裡,寂靜的可怕。
所有人的臉上不由得染上凝重,緊張的等待著下一刻的到來。
敵在暗,他們在明。
這一場交手,只怕比對上隱殺閣更加不易。
空氣中細微的聲響響起,不過片刻,便有兩名侍衛應聲倒地。
“小心,有暗箭!”
風弦的臉上不由得染上凝重,他們本就暴露在敵人的視線裡,如今敵人又狡詐的只在暗中,光線昏暗,形勢對他們來說太過不利。
又是幾道破空聲響起,隨即幾名侍衛瞬間倒地。
一箭斃命。
汐言直接喚出蠱宗中的蠱衛,也就是白日裡出現的那幾名帶面紗的女子。
蠱衛,是由蠱姬一手訓練出來的,總共十二人,皆為女子,無論是武功還是隱匿能力,都是一絕。
最後卻是都便宜了卿虞。
蠱衛無情,只認一道宗主令。
而卿虞,便是如今的蠱宗宗主。
從一定層面上來說,蠱姬雖然將卿虞害到如今的地步,卻也給了卿虞報仇足夠的資本。
蠱宗,哪怕大夜皇室都要忌憚幾分的超然存在,卻被卿虞牢牢掌控在了手裡。
今日蠱衛已經現身過一次,汐言也便沒有再避諱寧執的人。
“東南方!”
蠱衛一現身,便找出了暗中之人的所在。
汐言瞥了一眼風弦,舉起長劍徑直刺向東南方。
速度之快,敵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只聽一聲利器刺進血肉中的輕微聲響,隨即黑衣人的屍體便直接落到了地上。
風弦眸子微凝,蠱宗中人,果然有些門道。
汐言卻是明白,敵人的武功並沒有太高,只不過是擅長隱匿罷了。
可在蠱宗的蠱衛面前,卻是難以繼續隱藏。
既然已經被汐言識破,敵人索性也不再隱藏,徑直從空中落下,足足數百人。
而寧執的侍衛和蠱宗的人統共也不過五六十人。
卿虞臉色微冷倚靠在馬車裡,本來已經將將睡著的她,突然被刀劍激烈的碰撞聲吵醒,不由得微微煩躁。
寧執好似看出了卿虞的心思,不由得笑著開口,“郡主可真是好雅興,面外廝殺聲不斷,郡主竟還能睡得這般安穩。”
卿虞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話應該我說吧,這個時候了,世子還有閒心調侃我。”
“我終歸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不像世子,武功卓絕。”
寧執眸子裡睨起一抹笑,武功確實是不怎麼樣,但手無縛雞之力卻也著實算不上。
畢竟,她之前當街掌摑阮箏,御書房直面沐岐的時候,可是霸氣著呢。
馬車內,溫和悠然,可馬車外,卻是另一片景象。
寧執帶來的侍衛已經倒了大半,可黑衣人的損失卻是更加慘重,從之前的數百人,已經剩下此刻的幾十人。
可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又是數百個黑衣人憑空出現。
如今剩下的皆是武功較高的侍衛,以至於半響之後,寧執一方依舊佔據著上風。
人雖然不多,可耐不住皆是精英。
風弦卻是明白,如果黑衣人還源源不斷,哪怕他們再強,也會精疲力盡而死。
果不其然,寧執好不容易才出一次城,暗殺怎麼可能這般輕易就結束。
就在黑衣人只剩下半數的時候,暗中突然放出數道冷箭。
不論敵友,全部射殺。
背後的人,是鐵了心要殺了卿虞和寧執,寧願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
寧執的人武功雖高,可之前卻是消耗了太多精力,偏偏又有黑衣人不住糾纏,加之暗中冷箭,屬實沒有躲閃的可能。
不過片刻,寧執帶來的人就只剩下了僅僅五人。
“唔——”
精力本就消耗殆盡,一時不查,汐言心口處中了一箭。
“汐言!”
卿虞掀開簾子,就見汐言緩緩倒地的一幕。
本來淡然的臉上滿是驚慌。
汐言於她,是最為不同的。
蠱宗四大助力之中,汐言始終跟在她的身側,也同她最為親近。
汐言,就和她的親人一樣。
“救她。”
寧執對著風弦說了一句,隨即抱起卿虞凌空而起。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再次施展武功。
卿虞和他,都不能出事。
卿虞拼命的想要掙脫寧執的懷抱,卻被寧執緊緊禁錮。
她明知寧執是在救她,可卻不能丟下汐言於不顧。
她是想活著,可也不想以汐言的命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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