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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活下來好嗎(雙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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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虞不住的唿喚寧執,卻是無濟於事,只能見寧執原本俊逸的臉因為疼痛愈發扭曲。

  寧執的生命力,在逐漸流失。

  因為陰蠱的刺激,陽蠱的反抗愈發激烈。

  “唔——”

  昏迷中,寧執忍不住痛哼出聲。

  寧執陷入了夢魘。

  那是在三年前,遙山。

  遙山地處大夜西南,距離盛京足足數百里。

  人煙罕至,毒草叢生。

  世人所向往的神醫谷,就在遙山之巔。

  那是寧執到達神醫谷的第二年,他體內的毒素愈發強烈,哪怕是離溯神醫,都已經快要難以壓制。

  是的,夜昭月離世寧執大受打擊不假,可險些要了寧執性命的卻是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劇毒。

  毒性刁鑽,宮中御醫也無從下手。

  據離溯神醫說,寧執所中的毒來自西域。

  西域一向神秘,稀罕物件不少,而毒花毒草更是不在少數。

  所以哪怕是名譽天下的離溯神醫,也只能堪堪壓制,延緩毒性,卻也算是保住了寧執一命。

  兩年裡,寧執一直隨離溯修習醫術,練習武功。

  寧執天賦極高,不過兩年,便已經在神醫谷內成為佼佼者,加之那俊逸非常的容貌,引得谷內不少女弟子傾心。

  可就在兩年後,寧執體內的毒素還是徹底爆發了出來。

  而此刻,已經是回天乏術。

  哪怕是離溯神醫,也再無挽救之法。

  可就在寧執以為自己即將死亡的時候,卻見離溯神醫瞞著眾人進到了他的房間,隨即將絕命蠱渡到了自己體內。

  用離溯神醫的話說,反正寧執也是將死之人,倒不如替他解了這困擾數年的蠱毒。

  直到這個時候,寧執才終於知道,之所以離溯神醫對他傾囊相授,是因為他認定了寧執的必死之局。

  而從一開始,他便打定了將絕命蠱渡到寧執體內的心思。

  用心教授醫術和武功,只不過是為了寧執死後可以減少一點自己的愧疚。

  他用寧執兩年的性命為交易,換寧執還他一個康健的身子。

  他告訴寧執,他是名譽天下的神醫,他活著,自然是可以救濟更多的人,這樣寧執就算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寧執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他一直敬重的師傅,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這兩年的所有慈愛和善,不過是他想用寧執活命的偽裝!

  那一夜,他好似從地獄走了一遭。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痛,尤其是心口處,好似萬蟲啃噬一般,讓寧執恨不得自己了結了自己。

  可強烈的求生慾望還是讓寧執承受了過來。

  他想活著。

  他母妃死因未明,離溯神醫偽善的嘴臉還未被揭開,他怎麼可以就這般憋屈的死了!

  後來,寧執陷入了假死狀態,唿吸全無,脈搏心跳全都停止。

  離溯神醫以為他死了,便讓風弦帶著寧執的“屍身”回了盛京。

  寧執終歸是寧王府的世子,哪怕是死了,也是要葬入寧家祖墳的。

  可就在途中,寧執卻是突然醒了過來。

  絕命蠱雖然讓他生不如死,卻也陰差陽錯的保住了他一命。

  再後來,寧執回到了盛京,卻再也見不得日光,更是在每個月圓之夜,心痛欲裂。

  曾經的過往一幕幕在寧執腦海裡快速閃過,最終定格成卿虞的那一張絕美容顏。

  寧執一怔。

  這個女子和他有著絲絲縷縷的關係,絕命蠱,婚約

  他突然懷疑自己之前的想法,如果殺了卿虞可以還自己一個自由身,他是不是真的下得去手?

  這個女子,同自己一般,一樣受盡苦楚,卻也一樣拼命的想要活著。

  突然,卿虞的聲音順著四面八方傳了進來,那般清晰,那般讓他眷戀。

  他費盡力氣想要睜開眼睛,卻是不能。

  寧執知道,自己大抵是要撐不住了。

  本來他便時時用內力壓制著絕命蠱,如今陷入昏迷,卻是再也壓制不住。

  無論是絕命蠱的反噬,還是曾經的劇毒,無疑都會要了他的命。

  多活了五個年頭,如今終是又重新陷入死局。

  可在死之前,卻還是保住了卿虞一命。

  寧執突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如果卿虞和他都死了,那是不是太過可惜了。

  以卿虞的能力,只怕會將曾經的事情都查個水落石出吧,那樣他也算是死得瞑目了吧。

  既如此,那便這般吧。

  費盡心力活了五年,他也是真的累了。

  可就在他想要放棄的時候,卻覺得口中一股腥甜傳來,帶著淡淡的藥香。

  這是血嗎?

  卿虞到底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她竟然還沒有放棄,甚至想用自己的血救他一命嗎?

  此時此刻,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種異樣心思。

  山洞中,卿虞虛弱的倚靠在寧執身上。

  胳膊處,鮮血涓涓外流。

  最後時刻,卿虞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

  她的血可以壓制蠱宗弟子身上的蠱毒,是不是也能壓制寧執體內的陽蠱?

  感受到陰蠱的氣息,寧執體內的陽蠱是不是就會安分下來?

  至於結果如何,卿虞已經無暇顧及。

  寧執,怎麼也算是救了她一命。

  如果寧執就這麼死了,這一輩子她只怕都會有所愧疚吧。

  在昏迷過去的最後一刻,卿虞看著寧執的眼睛開口,“寧執,一定要活下來,好嗎?”

  她與寧執,身上都揹負著太多太多,怎麼可以就這般潦草的死在這偏僻的荒野裡。

  他們都要活著,活著揪出幕後之人,家族的仇,自己的仇,都要報。

  寧執醒過來的時候,只覺滿嘴的血腥味,卻是不很讓他牴觸。

  夢裡的畫面漸漸與現實重合,寧執不由得喃喃出聲,“好,我們都要活著。”

  掙扎著起身,寧執將卿虞抱在懷裡,從衣襬處撕下一塊布條,給卿虞止住還在流血的胳膊。

  這丫頭,對自己是真的狠。

  如果他真的醒不過來,他懷疑卿虞甚至會血盡而亡。

  抬手撫上卿虞精緻的眉眼,寧執一向清冷的紫眸裡難得呈現幾分溫柔,直達眼底。

  這一刻,他是真的發自內心。

  “丫頭,你就這般想讓我活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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