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時候，陳寶書輸給過江念羽。

  現在看到江念羽上臺，陳寶書反射性想起那年迎新晚會，江念羽的一支舞征服了體育館所有同學。

  那時候，所有人只看到江念羽，把她的芭蕾舞拋在了腦後。

  哪怕時隔幾年再遇見江念羽跟她比賽，哪怕陳寶書在芭蕾舞界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她就覺得自己贏不了江念羽。

  江念羽是唯一一個，激發她骨子裡不自信的人。

  陳寶書十分厭惡這種不自信，但又消滅不掉，她看到舞姿輕盈的江念羽，很快吸引住房間所有人的目光。

  哪怕一直在吃飯，對她愛答不理的傅景言，目光也偶爾投向舞臺。

  陳寶書藉著夾菜無意拉進自己跟男人的距離，淡淡笑道，“江念羽都沒打算上臺，路先生跟她說了幾句她就上去了，顯然想拿到那支鋼筆，看來兩人關係不是一般好。”

  傅景言端起清酒抿著，面色寡淡，“你這麼喜歡八卦，不如親自去問問，他們關係好到哪種地步。”

  “問就算了，我跟他們又不熟。”陳寶書聳聳肩。

  她餘光瞥向傅景言，他依舊那副清冷模樣，彷彿江念羽為誰贏獎品，跟誰親密都不關他的事。

  就如同之前在電梯遇見江念羽兩人，將他們當成陌生人一樣。

  他真對江念羽沒那種心思？

  江念羽小段舞蹈表演完後，其他人還意猶未盡，有客人還認出了她是雲城歌舞劇院的首席。

  以前江念羽跳舞時，幾場舞臺劇場場爆滿，許多人買不到票只能看網上的影片。

  沒想到今天吃個飯運氣這麼好，能碰到古典舞女神本人。

  路聞津說得對，陳寶書的芭蕾再優雅但不是江念羽的對手，最後這支限量鋼筆當然給了江念羽。

  江念羽下了舞臺後，就將鋼筆交給路聞津。

  路聞津開啟鋼筆盒看了眼，溫潤的眼眸帶著笑意，“這是我第一次收到朋友送的禮物，我估計死了還會帶進棺材裡。”

  江念羽被他逗的忍不住笑出來，“師哥你也太誇張了，你其他朋友沒送過禮物給你？”

  路聞津搖頭，“娛樂圈哪有什麼真心朋友。”

  “楠哥不算嗎？”

  “楠哥對我，就像萍姐對你一樣。”路聞津笑笑，“他們屬於公司，能服務你，你也可以服務其他藝人。”

  江念羽一怔，因為她發現路聞津語氣寂寥，似乎壓根對這個世界不感興趣。

  對他來說，活著似乎也只是活著而已。

  江念羽想起那天在集訓的別墅裡，小編劇爆出路聞津的不堪身世，這樣的不堪連小編劇都扒的出來，更別說其他人。

  江念羽小時候吃過苦，對那些不堪也記憶猶新，所以她能懂路聞津的難過。

  “沒關係，我是你師妹，也是你朋友。”江念羽端起酒杯跟路聞津碰了下，眉眼彎彎，“這也不是最後一份禮物。”

  她跟路聞津保證，“以後每個月，我都會挑一份禮物送給你。”

  路聞津看著女孩，心裡才冒出來的煩躁，陰鬱因她的話統統消失，像有一道溫暖的光照在他身上，讓他感覺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