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路聞津淡淡一笑。

  看著江念羽那張與記憶中毫無差別的臉，他眼神逐漸變的深邃：“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從來沒變過。”

  “一直？”江念羽抓住這個字眼。

  她想問路聞津什麼，但側頭看去時，路聞津已經朝施耐德走去。

  那二人邊走邊聊，很快就確定了新的用餐地點。

  那也是一家不錯的西餐廳，不過他們這次臨時過去，倒是不能清空場地，要了一個包廂位置。

  路聞津過去的時候，還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用餐時，施耐德突然變得無比八卦，不停用語調奇怪的中文盤問二人認識的細節。

  “其實要說的話，我們應該很早之前就認識了。”路聞津淡淡笑道。

  江念羽疑惑地看向了路聞津。

  而路聞津注意到她的眼神，只是十分溫和的笑了笑。

  他抿了一口茶水，講述他小時候的故事。

  那是一個因沒有父母而被校園霸凌的孩子，在絕望至極看見天使的，略顯俗氣的故事。

  路聞津講得十分認真，他聲音低沉而帶著磁性，彷彿念臺詞一般，情緒隨著故事而激動：“我也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夠再見到她！在確認是她的瞬間，我就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換成我來守護我的天使。”

  “沒想到你之前有這樣的一面，路。”施耐德端著酒杯，若有所思的目光，在路聞津和江念羽之間流轉。

  江念羽聽見路聞津這話心中有些疑惑。

  路聞津的這個故事，她感覺自己似乎是經歷過，可記憶早就已經模煳不清。

  畢竟那時候她應該也就讀高中或者更小。

  而她的少女時代，心中腦中想著的，就只有那一個人。

  傅景言……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背上的傷都還沒有好，有沒有按時換藥。

  江念羽不自覺的有些走神。

  冷不丁地，她感覺自己手背覆蓋上一個燙人的溫度。

  她被那體溫燙的勐然回神，下意識要抽回手，不想她手卻被攥得死死的，讓她無法輕易掙脫。

  江念羽詫異回頭，卻對上一雙深邃漆黑的瞳孔。

  那雙眼睛裡的情緒讓江念羽驚駭。

  年輕男人眼中有攝人的火焰，那火光彷彿會灼傷所有想要靠近的東西，將一切都燒成灰飛。

  太過強烈的情緒讓江念羽下意識屏住唿吸，並移開自己的目光。

  那眼神，真的太嚇人了。

  路聞津見江念羽在逃避自己的對視，也好像想起什麼，他眼神一閃，很快放開了自己的手。

  他心中懊惱自己沒控制好情緒，險些將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

  坐對面的施耐德若有所思的看著二人。

  片刻後，施耐德主動舉杯：“真是一個不錯的故事，我們應該為這個故事幹杯。”

  二人應和，接著跟著舉杯，竟然就此將話題轉開。

  隨後，他們又各自說了一些自己的趣事。

  吃完飯離開後，施耐德走到江念羽面前給了她一個擁抱：“我女兒如果還在，也應該是你這樣的年紀。”

  “這麼多年，我一直後悔沒有多陪伴她，沒有告訴她面對邪惡的時候應該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