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言沒有辯解，只是拿起手機開啟，調出了一段錄音。

  音訊裡傳來宴小歲的聲音，“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喜歡他？怎麼可能！”江念羽不屑道，隨後語氣又帶著一些傲慢，“我就想看他喜歡我，喜歡到無可自拔的樣子。”

  “把一個高高在上的人拉下來，讓他臣服自己，多有成就感啊！”

  “逗他真的太好玩了。”

  音訊不長，很快就放完了，宴小歲疑惑的問，“哥，這音訊你從哪弄來的？這話我怎麼聽著有些眼熟？”

  “不知道。”傅景言淡淡道，“那天我開啟郵箱，就看到這段音訊郵件。”

  傅景言以為誰惡作劇，並沒理會，晚上回到家看郵件時又看到那封郵件，這才下載開啟了。

  而宴小歲就他一個哥哥。

  傅景言不是看不出江念羽的心思，而且他也早一步對江念羽動心了。

  傅景言知道江念羽喜歡跳舞，學習也不想落下，種種因素疊在一塊，他把那點感情壓了下去。

  聽到這段音訊後，傅景言才發現。

  原來她並不是喜歡自己，她只想看自己喜歡她，從自己身上獲得那丟丟的成就感。

  宴小歲皺眉道，“我是問過小羽喜不喜歡你，可她回答不是這樣的，還是我鼓勵她給你寫情書。”

  傅景言諷刺的勾了下唇，“我查過，音訊裡說話的確實是她。”

  她聲音不是合成的。

  “不可能，她不會說這樣的話，中間肯定有誤會……”宴小歲說著勐地想起什麼，“我想起來了，小羽是說過這話，不過不是對你說的。”

  她急匆匆跑了出去，沒一會就拿著一本小說又進來。

  她把小說翻開，終於翻到某一頁後，又把它遞給傅景言，“哥，你自己看看吧。”

  傅景言接過那本小說，漫不經心低頭看了兩行。

  他很快發現，音訊裡江念羽說的話，跟小說裡一個人物說的話一模一樣。

  宴小歲告訴傅景言，“高一時，我跟小羽很喜歡這本小說。有次午休，我們偷偷跑去音樂室，從小說裡挑了一段，在音樂室玩角色扮演，可過癮了。”

  “音訊裡小羽說的話，是小說裡一個女配角的。”宴小歲手指了指那本小說。

  她還猜測，“我估計有同學從音樂室路過，看到我們在玩角色扮演，就悄悄錄了一段。”

  但她沒想到，音訊會去頭掐尾然後送到傅景言手上。

  傅景言一直對音訊的事難以忘懷，所以回國後江念羽主動靠過來找他，他也不敢露出半絲感情。

  他希望她是真的喜歡自己，而不是捉弄，或者把他當商品一樣跟別人炫耀。

  沒想到困擾他多年的事，竟然是個惡作劇。

  “哥。”宴小歲又想起什麼，扭頭看向傅景言，“你是不是因為這段音訊，所以才會突然出國？”

  傅景言沒說話，但宴小歲從他表情裡都明白了。

  “都怪你，喜歡人也不說，你就不能學學程厲嗎，從小就對我死纏爛打。”

  宴小歲掌心拍了拍額頭，懊惱道：“也怪我，當初你要出國時我多問你幾嘴，你們之間可能就沒這個誤會了。”

  傅景言看著書頁上的字，也覺得自己太不爭氣。

  明明當時他可以去問江念羽，聽她跟自己解釋，可他沒有，甚至逃避似的出了國。

  或許也因為他冷漠的態度，導致江念羽都不敢問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