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進郵箱想給江念羽發郵件，發現聯絡人列表裡沒她，他這才記起從去瑞士到現在，他一直在用這個工作郵箱。

  江念羽高中時註冊的郵箱帳號，被他存在很早前那個郵箱裡。

  傅景言不記得那個郵箱的密碼，乾脆直接黑了進去。

  這郵箱他出國後都沒用，可卻有不少封郵件。

  都是江念羽發給他的，開始是三四封，後來減少了，變成一年一封。

  傅景言看著那些未讀郵件很久很久，不知道自己怎麼開啟郵件的，無數的字在他眼裡跳躍。

  江念羽開始的郵件內容很長，問他在瑞士過的怎麼樣，適不適應，然後又說她每天的生活。

  有時候會隱晦的說瑞士那邊的漂亮女孩很多，他要好好學習，一定不要早戀，還說她也很漂亮的，他能不能等等自己。

  大概是自言自語說了太久，後來她再發郵件，不僅郵件數量少了，每封郵件裡的內容也變成短短几行。

  後來她的郵件漸漸變成了一封，都是每年雲城下第一場雪時發的。

  這封郵件她會附帶一張漂亮的雪景照，照片下方帶著一行小字：下雪了，我也想你了。

  如果看完照片不往下拉，根本看不到這行小字。

  傅景言說不清現在心裡是什麼感覺，彷彿有隻大手把他心臟撕的碎裂，疼的幾乎無法唿吸。

  他很早就喜歡她，只是藏在心裡沒有說。

  而她也是。

  傅景言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叫囂：去見她！快點去見她！她是你的！

  於是傅景言什麼都不顧，抓著手機匆匆離開。

  這會已經凌晨，傭人忙完都要睡了。

  看到傅景言著急忙慌從樓上跑下來，那傭人剛要問什麼。

  傅景言卻擦過傭人，出了屋。

  傭人看著男人消失在門外的背影，嘀咕道，“我就想說外面冷，您就穿著一件睡袍出去不凍嗎……”

  今天雲城下了第一場雪，下了快一天，路面都被白雪覆蓋住了。

  要不是考慮路上有雪，開快輪胎容易打滑，傅景言真恨不得一路狂飆到江念羽的公寓。

  傅景言到了後，小區的保安見他不是住戶拒絕讓他進去。

  “你說你女朋友住裡面？那你給她打電話，讓她下來接你不就好了。”

  保安說，“沒手機的話，座機可以借你用下。”

  傅景言進了保安亭，拿起座機想給江念羽打電話，卻又想起是自己不問，誤以為江念羽跟路聞津在一起。

  而且明知道她討厭陳寶書，還跟陳寶書走那麼近。

  他還有什麼資格找她？

  最終傅景言把電話放下了，他回到車上，把車子繞著小區逛了半圈，最後停在一處，下車仰起頭看了看。

  某一層公寓的燈還亮著，那是江念羽住的公寓，她似乎還沒睡。

  傅景言站了一分鐘就感覺手腳冰涼，這才發現自己出門就穿了件睡袍，他又趕緊回到了車上。

  傅景言給程厲打去電話，“幫我送點衣服過來。”

  “啊？”程厲有點懵逼。

  二十分鐘後，程厲就開車找來了。

  他從車上拿出一件羽絨服，還有裝毛衣的袋子給傅景言。

  程厲仰頭看了看那座公寓，又和傅景言吐槽，“你想找小羽直接打她電話不行嗎，在寒天地凍裡站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