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難道當年那男人,真是他?
一邊做著清潔,宴姝一邊說,“要是時時刻刻不能跟你兒子分別,不如帶回家,我可以每天做好飯菜讓人送去傅宅。”
傅雲諫捏了捏眉心,沉聲道,“那些事我交張特助去處理了,用不著我動手。”
至於為什麼來這……
一半是因為鑑定中心的老闆不在,公司今天恰好不好,他來陪陪兒子,一半沒有原因,可就是鬼使神差的想來這。
那天在遊樂園時,宴姝說的一番話一直縈繞在他耳邊,他回去後,靜靜思考了一下,發現自以為給了兒子很多,可從沒問過他想要什麼,討厭什麼,對兒子的情緒也不夠關心。
在物質上,他或許滿足了兒子,但似乎沒當到一個稱職的父親。
沉默片刻後,男人道,“抱歉。”
“嗯?”宴姝以為自己聽岔了,停下動作回頭看男人,細眉微挑,“你剛剛跟我說‘抱歉’?”
“嗯我說了。”傅雲諫深邃的眼眸盯著他,嗓音還是那般冷沉,卻能聽出認真的態度,“之前我在醫院對你動了手,抱歉。”
他一直以為宴姝‘居心叵測’,可觀察了那麼久,發現她什麼都不缺,住著大別墅,身上名牌不斷。
她如果居心叵測,圖他什麼?
雖然以傅雲諫現在的位子,都是別人看他臉色,討好他,但他也知道,有的事是他的錯,那就是。
聽男人說到醫院,宴姝反射性用手摸了摸脖子,再聽到他那句抱歉時,愣住了。
這……是傅雲諫嗎?
她竟然猜不透傅雲諫這樣,是在搞什麼鬼。
“傅總,你這聲遲來的道歉我接受,不過……”宴姝美眸動了動,面色清冷,“我只負責你兒子的飲食,不負責教育他。光照顧歲歲,我都夠累的。”
聞言,傅雲諫道,“只是道歉而已,沒有其他附加條件。”
他之前就看得出,宴小歲挺喜歡跟小包子一起玩,還想邀請他來家裡,就因為他對宴姝動手,讓宴小歲跟小包子好感全無。
昨天來這時,他也看到小包子想親近歲歲,但歲歲一直跟他距離。
他本來很少在意這種小事,工作都讓他累的了,可晚上跟睡覺時,腦海裡滿是這些小細節,它們慢慢放大了。
小包子本身狀況不好,幾乎沒朋友,差點交到的朋友也被他無意插一腳,給攪黃了。
“那就好。”宴姝心落了回去。
她還以為這男人要將他兒子全權託付自己,或者把人放自己這裡更久,原來只是道歉。
廚房的狼藉不比客廳好到哪去,宴姝也沒工夫跟傅雲諫聊,牆壁上的髒汙處理完後,又蹲下來擦拭地磚上的髒汙。
等終於弄完一切後,她拿抹布到洗碗池清洗,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今天勞動量太大了,她連做午飯的力氣都沒了。
等宴姝拿紙巾擦乾淨手上的水珠子,回身時,見男人還單手插兜佇立在那,窗外的暖光打在他凌厲的臉上。
狹長的眼眸深邃,彷彿灑滿了碎光。
這雙眼睛……
她不僅覺得這雙眼睛跟歲歲的有些像,還零零散散地想起一些片段,心莫名沉重了幾分。
難道當年那男人,真是傅雲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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