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雲諫牽著兒子站到扶梯上，緩緩往下去，“你在玩具店做的事，爸爸都看到了，看到你保護了歲歲。”

  也看到他齒伶俐地教訓那個收銀員的場景。

  “很棒。”傅雲諫真心地誇讚小傢伙，“以後你也要繼續這樣，保護你該保護的人，教訓人也不要手軟。”

  “爸爸跟你說過，會是你的後盾。”

  傅景言心思敏銳，本來擔心那時玩具店人多，會拍到什麼發出去，但這時看到傅雲諫讚賞的目光，便什麼都不怕了。

  小傢伙緊握住男人乾燥溫暖的手，父子之間的關係彷彿在變得更好。

  一行人從商場出來時，外面暮色沉沉，涼風肆意。

  傅雲諫並沒咬著宴姝不放，追問她的車停在哪，見涼風有點刺骨，就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傅景言身上。

  “好好吃飯，按時睡覺。”臨走時，傅雲諫囑咐兒子，“想爸爸了，就給爸爸打電話。”

  “嗯。”傅景言乖巧地點點頭。

  傅雲諫走向停在馬路旁的邁巴赫，就著張特助開的車門，鑽進後座。

  邁巴赫很快開入車流中。

  男人扭過身往後看了眼，見商場門口，宴姝攔了一輛出租，然後讓黎星若帶兩孩子進去，她自己則又進了商場。

  傅雲諫嘴角露出明瞭地笑，很快收回目光，兩條長腿疊起，姿態散漫。

  “照片呢？”

  “已經拿到了。”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張特助將一個牛皮袋遞給後座的男人。

  傅雲諫接過，一圈一圈拆開牛皮袋上的繩子，從裡面摸出一疊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青春爛漫的少女，穿著紅黑色的某高中校服，或在教室上課埋頭做試卷的樣子，或參加體育課時，側頭跟女同學說話的樣子……

  傅雲諫一張張往後翻，目光凝視在最後一張照片上。

  少女攬著一個女同學站在操場跑道上，對鏡頭燦爛笑著，嘴微微上揚，露出兩顆小小虎牙，非常可愛。

  他眼前浮出兒子笑時，露出小虎牙……

  傅雲諫眼裡風雲湧動，可很快又平息了，將照片一張張放回袋子裡，暗暗道：虎牙嘛，很多人都有。

  更何況親子鑑定是不會騙人的。

  傅雲諫微微抬頭，看向駕駛座的張特助，“問出什麼了嗎？”

  “沒有。”張特助搖搖頭。

  “我查到那男人原是傅氏旗下一家子公司的員工，因為手腳不乾淨被開除，沒工作後整日酗酒，家暴妻子導致妻子流產，妻子跟他離婚，他就徹底瘋了，把這一切都歸咎在傅氏身上……”

  “警局裡的人一直在盤問，都差點用上傢伙了，他就坐那一副失神狀態，要不是有人緊盯著，他還想把自己舌頭咬下來。”

  “既然是傅氏的人，跟宴姝不認識。”傅雲諫眼神變得凌厲，“也不該對宴小歲下死手。”

  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男人拿刀子刺向宴小歲的那一幕，他心現在還在顫抖，恨不得擰斷那男人的脖子。

  “傅總，你不覺得這跟之前的事很像嗎？”

  張特助從後視鏡看了男人一眼，提醒道，“之前宴薇小姐在地下車庫……”

  傅雲諫冷冷笑了聲，“宴姝可不好對付，而且我想宴薇也沒那麼蠢，一個招式用兩次。”

  他微微一頓，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抹殺意，“既然從他嘴裡問不出什麼，把他妻子找出來，查查是不是那人動的手。”

  如果真是，那宴小歲遭遇的刺殺事件，真該他負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