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見過自己兒子多黏宴小歲，還主動幫宴小歲擦地板，明顯就是想跟她玩，想交朋友。

  可現在他兒子卻說，從沒把宴小歲當朋友。

  傅景言似乎也注意到爸爸在打量自己。

  他深深唿了一口氣，說，“爸爸，我真的想要一個媽媽，可你身邊沒幾個女人，顧阿姨漂亮，家世好，在生意上也能給予你幫助。”

  傅雲諫詫異了一瞬，很快沉聲道，“爸爸的生意版圖已經擴很大了，不需要聯姻。”

  “但我需要一個家世很好的媽咪。”

  傅景言低著頭，小手撐在自己腿上，“爸爸，我很懂事，也知道外面有流言蜚語，說我是被代孕出來的。”

  傅雲諫沉默了。

  他不知道是兒子太聰明，還是公關團隊的人做事太失敗，這樣的事，都被兒子知曉了。

  開車的張特助試圖打破車內的壓抑氣氛，“小公子，外面那些傳聞都是假的，夫人其實很愛你，只是因為再婚了，不好再打擾你跟傅總，所以才……”

  “張叔叔，你不需要說謊逗我開心。”傅景言抿了下小嘴，“我其實不在乎我怎麼出生的，我只是想要一個媽咪，這個媽咪愛我，愛爸爸，這就夠了。”

  “爸爸。”他跟男人對視著，目光真誠，“我真的喜歡顧阿姨，你試著跟她交往看看吧。”

  很許久後，傅雲諫摸摸他的腦袋，“好，爸爸答應你。”

  車子抵達傅宅時，還未下車的傅雲諫就收到梁霄發來的簡訊，約他見一面。

  男人目送傅景言進了屋，這才讓張特助開車。

  傅景言進屋後，跟還沒睡的傅老夫人聊了一會天，還告訴她，爸爸跟顧阿姨今天相處的很不錯，老夫人很是開心。

  等回到房間後，小傢伙就立刻撲到馬桶前，吐的天昏地暗。

  他幾乎將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小臉白的跟紙似的。

  傅景言就那樣坐在冰冷的地上，然後雙手抱著膝蓋，把腦袋埋在膝蓋裡，樣子落寞極了。

  ……

  車子往ROCK酒吧開著，路上，張特助的電話響了。

  張特助帶上藍芽，接了這通電話後。

  很快語氣凝重地跟後座的男人匯報，“傅總，上次在商場對歲歲小姐下手的人死了。獄警說到點去送飯時，發現男人監獄裡，死於心肌梗塞……”

  “心肌梗塞？”傅雲諫嗤笑一聲，昏暗燈光下，那雙眼眸異常凌厲。

  張特助道，“監獄裡的人中午跟我匯報了一次，說譚志亮的老婆終於來了，他老婆按照我們人的要求跟譚志亮單獨談過，譚志亮似乎有鬆口的意思，有獄警態度急了點，吼了譚志亮幾句，譚志亮就閉嘴了。”

  “我本來讓監獄裡的人再安排譚志亮老婆跟他談談，沒想到……”人在張特助眼皮子底下死的，張特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雲諫一時沒答話，只是抬起右手，大拇指跟食指指腹碰在一起輕輕揉捻，眼神幽深晦暗。

  男人似乎在回憶什麼。

  車內安靜了足足有十分鐘，讓張特助坐如針氈，忍不住要開口。

  “讓監獄裡的人，密切監視跟譚志亮有過接觸的獄警。”傅雲諫眯了眯眼，冷聲道，“重點查一下那個吼過譚志亮的獄警。”

  張特助遲疑道，“傅總，你認為譚志亮死的蹊蹺？”

  “他去監獄被審問那麼天，早不死，晚不死，怎麼偏偏那時候心肌梗塞？”

  傅雲諫用大拇指抹了下薄唇，嗓音冷的刺骨，“我倒要看看，誰敢把注意打到我兒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