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言看宴小歲抿緊小嘴巴，紅著眼的樣子，心裡不是滋味，鼓起勇氣想說什麼，但敏銳聽到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他趕緊撿起地上的黑頭套套在宴小歲頭上。

  宴小歲也非常聰明，很快倒在地上，跟其他幾個孩子縮在一塊。

  等齙牙男進來時，就看到孩子們依舊是蜷縮的姿勢躺著，有的孩子還在悶哭，而傅景言靠牆壁縮著。

  “小鬼，多虧了你那個主意，哥哥馬上要發財了！”齙牙男讚賞似地，摸了摸傅景言的頭。

  他將地上的黑頭套撿起來，給傅景言套上，“現在船來了，哥哥要帶你們去船上，你放心，哥哥一定會放你一條生路。”

  很快又進來幾個男人，一人手臂下夾兩個，將孩子們帶出悶熱的倉庫。

  長滿雜草的廢棄港口邊，停著一輛渾身塗著深紅色油漆的中型貨船，船身油漆斑駁，看來有些年頭了。

  滿身肌肉，表情凶煞的方坤正單手叉腰，站在貨船下面抽菸，他看著小弟們將孩子一個個帶上貨船，隨後自己也上了船。

  貨船開始加速，很快就遠離了這片廢棄港口。

  方坤低頭掃了眼被扔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的孩子們，“哪個是僱主讓我們處理的那個小鬼？”

  還沒等齙牙男回答，方坤就蹲下身，隨後扯開一個孩子的黑頭套。

  孩子陡然看到光，眯了眯眼睛，再看到蹲自己面前，凶神惡煞的男人後，哭了起來，身體還不斷往後縮。

  方坤看傅文宣這麼害怕，忽然很感興趣，一把扯掉他嘴巴上的腳步。

  “嗚嗚別殺我，別殺我！”嘴巴上沒了膠布後，傅文宣哭的撕心裂肺，“我爸爸也很有錢，可以給你好多錢，你別殺我！”

  “也？”方坤從孩子語無倫次的話裡聽出什麼，眼睛一眯，表情更加凶神惡煞了。

  傅文宣一看哭的更大聲，流著鼻涕，磕磕巴巴地說，“剛，剛剛我聽到傅景言跟一個綁匪做交易，說給他二十億，讓，讓他放了自己，我也給你錢，我爸爸很有錢的……”

  二十億！

  站甲板上的男人們，幾乎要被這數字砸暈了，很快，大家齊刷刷往齙牙男看去。

  剛剛是齙牙男在看著孩子們的。

  齙牙男暗罵這孩子太他媽鬼機靈了，一邊湊到方坤跟前討好地說，“靶子哥，是我跟一個小孩做了交易……”

  方坤一巴掌甩了過去，把齙牙男打的摔在地上。

  “我讓你看著孩子，誰他媽讓你跟他們做交易？”方坤怒斥道，一腳重重踩在齙牙男胸口上。

  “你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

  齙牙男疼的臉幾乎扭曲到一塊，趕緊求饒，“靶子哥，你的話我一直記著，沒敢忘，你也放心，警察不會追到我們的，我讓老虎去聯絡那小鬼他爸，又讓老虎辦了幾張境外卡，二十億會打在那幾張境外卡上。”

  似乎是齙牙男的計劃毫無縫隙，方坤聽完沒有開口，也沒有再踢打齙牙男。

  齙牙男趁機道，“靶子哥，那可是二十億啊，不是越南盾，是他媽的人民幣！咱們綁架這孩子，不就是為了錢嗎？”

  “咱們假護照都辦好了，等警察找到咱們時，咱們早逃出國了。”

  “靶子哥，您是咱們老大，那二十億您拿大頭。”齙牙男表忠心道，“咱們幾個兄弟，一人一億就行。”

  在場的男人，一輩子都沒見過二十億啊。

  哪怕就拿一億，也夠讓人瘋狂的。

  眾人紛紛說，“靶子哥，船已經往公海去了，等咱們把孩子裝桶裡往海里一扔，警察們到死也找不到。”

  “是啊是啊，那可是二十億啊！”

  被兄弟們在耳邊一吵，方坤也對那二十億蠢蠢欲動。

  冷不丁地他想起什麼，表情勐地一變，看向傅文宣，“你剛剛說，跟我手下兄弟做交易的孩子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