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宴姝哭夠後，將跟姜蘭的談話告訴單殷，也將姜蘭的銀行流水拿給他。

  宴姝紅著眼，低聲道，“對方用境外帳戶匯款，而且時間太久了。但我能肯定，那個家庭一定很富裕，他是安全的。”

  若不然，對方也不會出六千萬的高價，買回一個孩子。

  宴姝渾然沒發現，她說“查不到”時，單殷緊繃的肩膀很緩慢地放鬆下來，像是鬆了一口氣。

  “知道孩子是安全的就行。”單殷用大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淚水，輕聲道。

  “沒事，我讓雲鷙去查，哪怕是境外帳戶，哪怕過去這麼久，他一定能查出來，找到那孩子。”

  “嗯。”宴姝點點頭，“你讓雲鷙好好查，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五年都熬過來了 再等幾年她又怕什麼？

  看到宴姝眼裡的灼熱跟堅定，單殷莫名有些煩躁，可他也知道，有些話他不能說。

  因為宴姝太聰明瞭。

  “媽咪。”宴小歲午睡醒了，正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從二樓下來。

  宴小歲見宴姝跟單殷站一塊，可眼睛紅紅的，好像哭過。

  她馬上跑下來，抱住宴姝的小腿，“媽咪你為什麼哭，乾爹欺負你了嗎？”

  單殷氣笑了，“怎麼，乾爹在你眼裡就是個惡人？”

  “哼哼，那當然了！”宴姝皺著小鼻子，哼哼道，“而且這裡又沒其他人，除了乾爹你，還有誰惹媽咪？”

  單殷，“……”

  宴姝蹲下來，摸著孩子嬌嫩的臉蛋，啞聲道，“媽咪是太高興，高興的落淚了。”

  “為什麼高興？”宴小歲歪了歪頭，然後睜大眼睛，“難道是乾爹跟你求婚了，媽咪你喜極而泣？”

  宴姝搖搖頭，“媽咪是看到你活蹦亂跳，健康著，很開心。”

  宴姝話是這麼說，可宴小歲觀察很敏銳，她發現媽咪看她時那種眼神不對，又好像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宴小歲甚至鬱悶地想：媽咪有事就不能告訴她嗎，為什麼這樣？

  怕自己太小了，有些事承受不住？

  見宴小歲一會皺著眉，一會撅著小嘴巴，最後連小臉也皺起來，把宴姝也逗笑了，“媽咪就說兩句話，你哪來這麼多表情？”

  “這樣顯得我很活潑呀！”宴小歲嘻嘻笑著。

  她把雙手背在身後，有些吞吞吐吐地說，“媽咪，既然我很健康，那能不能……”

  她真的好怕媽咪跟乾爹在一起，親爹沒人疼啊。

  但她沒傅景言那個技術，黑不了監控，也不出去這個大門。

  只能靠傅景言幫忙，跟親爹聯絡。

  “不行。”宴姝彷彿知道打什麼主意，冷冷打斷她的話。

  或許怕自己語氣太沖嚇到孩子，宴姝又放柔聲音，“寶貝，你跟傅景言的階級差太多了。他是傅家小公子，圍在他身邊的，都是高官貴人家的孩子，你們玩不到一塊。”

  “可我也沒嫌棄他啊！”宴小歲皺著小眉頭說，“我之前還把我零食分給他了呢，而且他還沒感謝我。”

  她可是冒著危險跳海救了他哎，他怎麼能不感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