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言剝了碧根果，手上很髒，就點頭嗯了一聲，“你一直都是我妹妹，我不會再有第二個妹妹了。”

  宴小歲就喜歡這種看得到的偏愛，笑的眼睛彎成月牙形，身體也晃了晃。

  “言哥哥。”宴小歲還沒忘記，之前自己說過什麼，“我可是把心裡最最在意的秘密，都告訴了你，你也得把你的秘密告訴我！咱們得交換！”

  “可我沒有秘密。”傅景言實話實說，抿了下唇瓣，“沒有媽媽……算嗎？”

  他知道爸爸，二叔他們都疼自己，現在對自己怎麼出生的事，以及生母都釋懷了，可他並不想歲歲知道。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那，那算了。”宴小歲從出生到現在也沒有爸爸，知道他那種心情。

  宴小歲往傅景言身邊蹭了蹭，低頭去看他，“那你以前說話為什麼會結巴，告訴我原因，這總可以吧？”

  傅景言想到很多以前的事，唇緊緊抿了下.

  可他沒像那次在商場，對宴小歲閉口不言，而是說：“爸爸以前怕我無聊，會帶我去參加小朋友的聚會，我去了幾次，然後認識了好幾個朋友，但後來，傅文宣也進來了……”

  “他那時候長得比我高，也很霸道，他搶走我的朋友們，還威脅其他人不準跟我玩，後來又帶著其他人，嘲笑我沒有媽媽……

  “我狠狠揍了傅文宣，傅文宣想報復我，就聯合其他人把傭人趕出花園，拿自己養的狗狗來嚇我。”

  之前坐車出門時，傅景言偶爾會見路邊有幾條狗撕咬在一起，對狗避而遠之。

  傅文宣養的是一條黑色杜賓犬，高大威勐，眼神特別兇狠，還很聽傅文宣的話，傅文宣一吹口哨，那狗就對他窮追不捨。

  當時傅景言嚇的幾乎失聲，摔倒在地上，他跌跌撞撞的往客廳跑。

  那時候，顧明煙已經跟傅雲諫認識很久了，會經常去傅家，給他帶玩具，陪他玩。傅雲諫忙時，顧明煙會主動請纓，帶他來這個聚會。

  他很喜歡顧明煙，甚至想她當自己媽媽。

  傅景言跑到客廳，找到正在跟其他貴太太們聊天的顧明煙說，磕磕巴巴的說自己被欺負了。

  傅景言希望她可以保護自己。

  可顧明煙只是替他拍掉衣服上的泥土，溫柔的說，“景言，小朋友之間打鬧是很正常的。而且我想，如果你不先動手，其他小朋友也不會欺負你，那你能不能反思下，是不是自己錯哪了？”

  “我，我沒有錯……”傅景言磕磕巴巴的，眼裡充滿霧氣，“是他罵我沒有媽媽，顧阿姨……”

  他想說“你能不能當我媽媽”，可卻聽到顧明煙說，“他們沒說錯呀，景言你確實沒有媽咪，剛剛跟阿姨聊天的幾個大人也知道。”

  那瞬間，傅景言嚥下了所有要說的話。

  他以為顧明煙會站在自己這邊，保護自己，替自己說話。

  可她沒有，她覺得被別人欺負，是他錯了，她甚至說“你就是沒媽咪。”

  那天回去後，傅景言就變得沉默寡言了，甚至排斥見到顧明煙。

  每次顧明煙來傅家，看到她，傅景言就想到那天被狗追著咬的場景，心裡產一種深深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