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諫聽到女人的聲音，手中動作頓了下，很快抬起頭。

  桌前站著一個穿黑色職業裝的女人，頭盤利落盤起來，黑框眼鏡下的眼睛漂亮靈動，整個人幹練得體。

  一張臉不醜，但也不好看。

  看到這女人，傅雲諫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只在他心上短暫地停留了兩秒，他皺眉問：“他請假了，你是誰？”

  “傅總，我叫王朱朱。”女人扶了下眼鏡框，禮貌地回答，“我一星期前來傅氏應聘，現在在秘書部工作。”

  傅雲諫心想怎麼有這麼奇怪的名字。

  “我估計張特助忘了跟你說，我的秘書團隊不用女人。”傅雲諫淡淡道，“你去財務部把工資結一下。”

  王朱朱站那沒走，“傅總你什麼意思，歧視女人嗎？”

  “不是。”

  “既然不是歧視女人，而且招聘時並沒說秘書部限男性，我應該留在這。”王朱朱道，“我是經過四輪面試，才面進來的。”

  傅雲諫愣了下，不知道怎麼，想起很久前在明珠酒店跟宴姝爭執的畫面。

  那時候她也這樣，不肯退讓一步。

  王朱朱見男人不說話，朝他彎了彎腰，“傅總，有事您打內線到秘書部，我先下去了。”

  等傅雲諫回過神，辦公室門已經被關上了。

  他摸出手機，給張特助撥去電話，不悅道，“我不是說了秘書部不招女性嗎？你還招了個脾氣這麼大的。”

  現在小職員們真是反天了，才來公司幾天，就敢跟老闆較勁。

  是他看起來不夠威嚴嗎？

  “啊我有嗎？”張特助重感冒，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有氣無力的。

  “……”

  隔了幾秒，張特助想起來了，“是有一個，履歷很漂亮，有高階營養學證書，拔罐證書，會開車，會開直升機……”

  傅雲諫冷冷打斷他的話，“這有什麼用嗎，我是七十還是八十了，要她貼身照顧？”

  他聞到咖啡的香味，似乎是王朱朱剛剛送進來的。

  張特助知道老闆生氣了，而且還是自己做錯了，不敢辯解什麼，“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讓她離開。”

  傅雲諫卻忽然說，“算了。”

  “呃？”張特助一時沒搞明白，“老闆，算了是什麼意思？”

  “暫時留下她。”傅雲諫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喝的咖啡平時都是張特助煮的，或者秘書部其他人煮的，味道都差不多。

  這女人煮的咖啡喝起來卻很香醇。

  十點開會時，一位秘書帶著王朱朱進來會議室，讓她儘快熟悉流程，那些高管看到王朱朱還挺詫異的。

  他們都知道秘書部兩年前開始就不招女性了，一直到現在。

  現在招的新秘書卻是女性，還不怎麼好看。

  畢竟戴著眼鏡，長得又一般，大家視線也沒在王朱朱身上過多停留，很快聚精會神地開會。

  會議結束後，傅雲諫回到辦公室。

  他批閱完檔案，想喝咖啡時卻發現杯子空了，打了個電話去秘書部。

  “送杯咖啡進來。”

  約莫三分鐘後，王朱朱端著一杯熱咖啡進來，放在男人手邊，“傅總，一天兩杯咖啡就夠了，我建議您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