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摸出紙巾，把手指擦乾淨，又拿了張紙巾裹在傷口上，走的時候，身體不小心撞到江念羽的手，創口貼掉在地上。

  程厲趕緊把創口貼撿起來，還給江念羽時，發現她低著頭，一雙眼睛都紅了。

  “你別哭啊，是他太過分了，我代他跟你說聲對不起。”程厲把創口貼放在她手裡，上去追傅景言。

  程厲追上傅景言，扯了他一下，“傅景言，你太欺負女孩子了。”

  “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了？”傅景言無語道，“是她很噁心，把口水弄我手指上，換你，你也覺得噁心啊！”

  程厲覺得也是，但忍不住說，“人家就是想給你處理傷口，又沒別的意思。”

  “旁邊有樹枝，你把自己手劃破吧。”傅景言好心教他，“再讓她用口水幫你止血，跟她說聲謝謝。”

  “……”程厲被他懟的無話可講。

  直到兩人走遠了，江念羽還站在那裡，她看著手裡的創口貼，眼裡含著一包淚。

  她忍了許久，就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媽媽就是這樣幫她處理傷口的，而且她也沒覺得髒。

  江念羽吸了吸小鼻子，努力把眼淚憋回去，她把創口貼放書包裡，自己默默的逛生物園。

  她覺得好難過，想給未來爸爸打電話……

  江念羽正要撥電話，卻想到今天是工作日，未來爸爸一定在工作，會很忙，就默默放下手。

  忽然，幾個同學擋在江念羽面前，也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

  是她班裡的同學。

  “江念羽，你就是沒有爸爸！”有個同學大聲道，“你沒爸爸還不讓別人說嗎？聶浩被退學，就是你害得！”

  江念羽忍不住反駁，“我有爸爸，他在未來而已。”

  幾個同學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什麼在未來，死了就是死了！”

  “我爸爸沒有死。”江念羽氣的眼圈都紅了，“我昨晚還給爸爸打過時空電話，我才不是沒爸爸的孩子。”

  “你就是！就是！”有人動手戳了戳她，“你要是有爸爸，你讓他來學校啊？”

  江念羽被戳的往後推了幾步，緊緊抿著小嘴巴。

  “大家都是同學，聶浩說了實話，卻被你告老師讓他被退學，江念羽你真的好可怕。”同學說，“我們才不想跟你這種人一起玩。”

  江念羽憋著眼淚道，“我就算沒爸爸，可他先欺我的，憑什麼你們要說我可怕……”

  “你就是很可怕，是個孤兒！”她還沒說完，就被更大的聲音打斷。

  “我看新聞，聽說現在許多人喜歡找dai孕，他們又不喜歡女孩，你出生就沒爸爸，肯定就是被dai孕的。”

  “人家嫌棄你是女孩，才不要你跟你媽媽！”

  “你胡說，我才不是dai孕的！”江念羽氣的朝那同學大吼，還用力推了她一把，“我有爸爸，我媽媽也很愛我！”

  “江念羽是個撒謊精，江念羽很可怕！”同學們大聲嘲笑，也動手推她。

  江念羽摔在地上，手掌摁到小石子上，非常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