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暴發戶厲清宴

2,21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突然傳來一聲比較刺耳的男聲,剌著嗓子,聲調卻不低,莫名地使人聽出了陰氣和暴戾。

  秦沐下意識皺了皺眉,可能近來聽到的聲音太過好聽,竟連普通人的聲音都難以容下。

  這樣可不行,她無聲地咂咂嘴,繼續側耳傾聽這外頭的動靜。

  那個年輕護衛不出聲了,但是那個二殿突然大喊了一聲:“給我破開這道門,等出幻境都有重賞!”

  秦沐抿了抿嘴,這叫二殿的貨怎麼像那種土暴發戶似的,‘老闆我有的是錢,都他媽給我砸!’

  心裡雖然暗暗吐槽,但是這二殿倒把秦沐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等他們進來一瞧,發現這偌大的洞裡,只有一棵光禿禿的死梧桐樹,不知道那二殿會是怎麼暴怒的一副表情,她倒是隱隱有些期待了。

  隔著兩塊洞壁,秦沐還是聽到了聲音不小的砸石頭的聲音,但是很快,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看來那群人是破門而入了。

  不愧是土暴發戶,夠蠻橫的,秦沐從石門的隙縫裡看出去,看到了些許火光,看來那些人是有備而來,竟然還隨身攜帶火摺子。

  不過秦沐突然想到了那個人,也是從袖口裡掏出了一根火摺子,莫不成這些人是天派的?

  但是很快秦沐就否決了這個想法,因為火光跳動,洋洋灑灑進來了十來個人,皆是手裡一個火折,很快把這個洞給照亮了。

  秦沐這才看清楚這些人的樣貌及穿著,統一穿著束口的黑色勁裝,看起來倒像是有組織的。

  只有為首的那個年輕男子,身著玄色燙絲綢衫,袖口用金絲線勾勒了繁瑣細密的華貴紋路,腳上的白綾襪黑皮履都刻畫著精緻的暗紋,脖頸還垂掛這一尊憨態可掬的金佛。

  從他頭上的羊脂白玉簪到腳上的嶄新的黑履,都在顯示著我很富有,因此雖然樣貌不差,甚至比一般人要清秀上一些,也被這滿身金燦燦的裝扮給壓了下去。

  秦沐又忍不住嘖嘖兩聲,有錢沒品位。

  “鳳棲梧桐,國師算出這次火靈幻境中心秘寶果然是這鳳凰沒錯!”

  那個叫二殿的男人再也掩不下心中的歡喜,聲音都激動地顫抖起來,彷彿那鳳凰已註定與他立契。

  秦沐暗暗鄙夷,且不說那鳳凰是隻有主的鳳凰,就算是隻天生地養的,他是哪來的自信人家一介神獸會與他締結契約,難道是憑藉這一身金燦燦的行頭嗎?

  “是啊二殿下,這梧桐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樹,乃是神樹,定然是鳳凰的停踞之所”,那個年輕護衛又說話了,似乎也是真心為其欣喜。

  “何忠,你終於是說了句好話”,二殿眯起眼睛,略帶審視地看了眼那個年輕護衛。

  “快,帶人去尋尋這洞中可有其他異寶,找到本王有重賞!”

  “是!”那個叫何忠的護衛似乎是被他這一番話給激勵了,深深地對著那二殿作了一揖,極盡卑躬尊敬,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壯志凌雲與忠心耿耿。

  而後舉起黑色劍鞘,高出眾人的頭頂,有力地揮舞了幾下,率領眾人在洞內分散四處找尋。

  秦沐總覺得這主僕關係有些奇怪,似乎那個二殿對其並不是很信任,但是那個叫何忠的護衛又是統領這群修煉者的人,且對那二殿又不是一般的恭敬。

  這群人決不是從家族門派裡出來的,因為完全是發令與服從的關係,若單純是門派修煉子弟,斷不會唯一個人唯命是從。

  這樣的組織,八九不離十就是皇室那一票人,只是為何莫大夫並沒有出現在其中,秦沐雖有些疑問,卻也無人再解答。

  那麼那個護衛口中的二殿,就是玄化國那現任皇后所出獨子厲清宴,怪不得那麼富有,竟然是皇室皇子。

  秦沐滿心的感慨,他如此的心高氣傲又目空一切,若是知道這洞裡只有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該是如何的暴跳如雷,火冒三丈。

  秦沐繼續往那空隙裡望著,發現那厲清宴在四下張望後,獨自靠近了那梧桐樹幹,臉上的暗喜與急迫並未有所掩飾。

  顯而易見,他是要獨自去中心一探究竟,應是怕那群隨行的護衛搶了他的機緣吧!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人做事還真是多疑,也太過不光明磊落,秦沐撇撇嘴,對這個皇室二殿的印象是差上了幾分。

  “殿下,這幻境不同尋常,梧桐呈死氣之象,樹枝枝椏交錯,保不準有什麼危險,不如讓何忠為殿下試水,若無危險,殿下再行接近,奪取秘寶?”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秦沐佩服這何忠憨憨的勇氣,明顯你主子是怕你們搶了他的秘寶,你還傻乎乎地往他跟前湊,這不是讓你主子認為你有所圖嗎?

  誰知那厲清宴並沒有暴怒地出言驅趕他,而是略微地思考了一下,眼珠子轉動頻率加速,最後抬眼,露出陰騖的眼神,然後勾了勾唇,算是漾起了一個笑容。

  “阿忠,你雖跟我的時間不長,我是一直信你的,若是那梧桐有何異樣秘寶,可一定要讓我來拿,嗯?”

  厲清宴邊說著邊把手搭在何忠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拍,算是敲打。

  語氣也是不如剛才那般暴躁,尾音的‘嗯’字拖得很長,似乎在等待他應答,看起來倒真是個寵信下屬的好主子。

  何忠的頭壓得很低,根本不敢抬臉看主子,只是謙卑地點了點頭。

  厲清宴把放在他肩膀的手拿開,示意他去探探究竟,待何忠轉身,那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一臉陰騖地盯著何忠的背影,防止他有什麼動作。

  秦沐輕聲‘嗤’了一聲,看來這厲清宴不僅小肚雞腸,疑心多慮,還貪生怕死,真的是缺一個濫情,男人的劣根性就全了。

  那何忠倒是個忠心的,看得出來,他是真心想為他這主子試水,不知是脾氣好,還是真是個傻的,對他好壞都看不出來麼?

  那何忠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梧桐,靠近那個黝黑的樹洞,看上去應該也是憷的,左手把劍鞘舉到胸前,右手顫抖著著舉著火摺子往洞內照。

  照看了半晌,都不見有什麼動靜,後邊的厲清宴忍不住了,出言問道:“何忠,裡頭有什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