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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與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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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若是趁修煉者昏迷立契可是於理不合啊!”

  方賀故意略帶為難地說道,心裡卻是要確定好這昏迷女人的來歷,可不能招惹到什麼權貴之人。

  “方賀大師儘管放心,只要今日這女人走不下這擂臺,我們不要求任何的賠償,這女人只是富貴村子裡一個普通的農女,因礙著眼了這才託大師處理掉。”

  胡軒說得斬釘截鐵,又對著方賀帶著些諂媚之意,頓時讓方賀心裡舒服上幾分。

  “那這提前由挑戰者摸寶這個流程我們也並不能進行,而且若是這女子勝,那這摸的寶”

  方賀典型的得了便宜又賣乖,抓著胡軒有求於他這一條,索性把後邊的得益給算算清楚。

  “在下可代替她哥哥的身份當眾人之面摸寶,維持場上的公平公正,一來她也不可能打贏震場者,二來就算她打贏了摸的寶還是歸鬥獸場,如何?”

  胡軒是打定了主意要秦沐死的,而且是正當由頭的死,自不量力去挑戰死鬥,死了也怪不得別人,到時候鬥獸場把屍體抬回去,哪個能怪到他頭上。

  “既如此,倒也不是不可只是這挑戰者上擂臺要取一件珍貴之物當賭,這姑娘一窮二白,怕是沒資格上場。”

  方賀眼睛軲轆一轉,話鋒又重新到了別處。

  胡軒心裡咯噔一下,果然這方賀不是省油的燈,在別人身上榨油很有一套。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既然現在是他有事相求,胡軒咬了咬牙,從衣襟裡掏出一枚黑色的玉哨,此哨通體由黑砂玉石製成,雖莫名地攜了一股邪氣,但是竟也是一中品器物。

  方賀眼前一亮,頓時大開笑顏,頗有幾分迫切地伸手,只是胡軒卻把玉哨往袖裡藏了一藏。

  “我若是花了大代價,還煩請方賀大師請個大武師的震場者上來與此女對壘,在下是定要保證她不能活著下擂臺。”

  胡軒嬉笑著,卻是不肯再輕易把手攤開,他還等著方賀的回話。

  “此女既是還昏迷著,在死鬥契約上做些手腳便光明正大了,好說好說。”

  既是露出來的寶,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方賀覺著這樁買賣不虧,自然是連連應承了下來,把黑玉哨握到了自己手心裡。

  兩個人都心懷鬼胎,都暗自有著自己暗自的算計,只是這算計互不干涉,雙方共贏,因此這對方心裡黑暗不堪的彎彎繞繞,都沒有被點破出來,互相心照不宣著。

  天色愈發地陰沉,大雨如注卻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反而降落下來更加地肆無忌憚,大雨淅淅瀝瀝,模煳眼睛。

  天乩國群馬縣梨花弄。

  少年撐傘的手指腹之間是厚厚的老繭,緊緊地握在傘柄上,那女子溫暖的話語還響徹在耳邊。

  他的步履踟躕而躊躇,卻並未曾停下,只有這一刻,梁空空才覺得在為自己而活,胸膛之內那顆心臟充滿了欣喜與期待。

  只是他卻萬萬沒有料到,他自此一門心思想要保護的那對母女此時在經歷著什麼。

  現在的梁空空,瞧見妹妹的容顏這一刻,暖得胸口揣著的冰糖葫蘆都要融化掉。

  天乩國邊富城外富貴村。

  做工精良的金絲黑履靴將院落裡的土腥氣給帶進了乾燥的屋內,貴氣逼人的玄色外衫騰著栩栩如生的麒麟浮雲,袖口是幾圈的金絲燙邊,精貴得很。

  外衫底部拂過略顯陳舊的高臺階,步履邁得氣定神閒,如踏入了自家後院。

  厲清宴嫌棄地打量屋子內的陳設,用袖袍掩了掩嘴鼻,不由自主蹙起了眉,若不是為了正事,他可一秒鐘都不想待在這種地方。

  示意隨從把桌上趴著的婦人的臉給抬起來,看清了容貌,厲清宴才略帶了絲笑意。

  果然是十幾年前的神女姚姿,與那畫像之上一般無二,今日六芒戒他勢在必得。

  “來人,把我們的姚姿前輩喚醒”,厲清宴雙手環抱著胸,悠哉悠哉地看著姚宣被一盆沁涼的水給潑醒,渾身不由自主地打著冷顫,緩緩睜開了眼皮子。

  水珠順著長長的睫毛滑落,唇色雖然灰白,渾身又很是狼狽,卻似一朵堪堪折損的水芙蓉,依然氣度在身,容貌不凡。

  厲清宴莫名地明白了為何父皇年輕時對此女朝思暮想,為何母后與他說過,什麼狗屁神女,就是一個蠱惑人心的狐媚子,死了正是隨了大家的意。

  這個女人毀了母后的大半輩子,厲清宴是信了,臉色更加難堪上幾分,沒想到她果真十幾年前並未死去,而是一直隱姓埋名,不知道藏著什麼禍心。

  “你是何人?咳咳”姚宣支撐著身子艱難地站起身來,近日身上的毒本就日益加深,今日用盡了力氣才得以給阿木做一頓飯。

  如今這麼冷熱交替,更加劇身上的毒躥流於血脈,她還能強撐著站起已然不易。

  “我是何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六芒戒你放在了何處?”厲清宴這會子的語氣還算平靜,只是莫名地帶了一股陰沉。

  姚宣的神色也即刻冷下來,雖然身子依然孱弱,但是已暗暗運起氣霧,以作防範。

  “我不知什麼六芒戒,你怕是找錯了人”,姚宣冷著臉,語氣都很是生硬。

  “識時務者為俊傑,姚姿前輩也應是清楚”,見姚宣含煳其辭,厲清宴的耐心也逐漸磨沒了,淡淡地使了個眼色。

  身邊左右的侍衛衝上去,驟然向姚宣逼近。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姚宣見他一口咬定自己曾經的身份,知道今日怕是被這貪婪眼紅之輩纏上是凶多吉少。

  也顧不上自己的身體本就是強弩之末,運起氣霧就朝向她步步緊逼的人襲去。

  兩個侍衛沒有防備,倏然被襲翻在了地上,厲清宴眉心一凜。

  雖不知叱吒風雲的馭獸神女為何會落入現在這番田地,但她這病怏怏的神態和威力並不大的攻擊看上去也不像是假的。

  厲清宴堅信那六芒戒定然在她手上,當年跳崖之前還攥在姚姿手裡,這些年來市面上都沒有她的訊息,他一定是第一個發現姚姿還活著的人。

  無論如何,今日六芒戒定然要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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