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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
“不行!”
他直接言辭拒絕,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轉圜之地,卻也沒有說非去不可的理由。
若是這樣焦慮幾天,秦沐毫不懷疑自己嘴上會上火起泡,這男人總能讓自己一籌莫展。
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秦沐煩躁地一拍大腿,卻意外的峰迴路轉地腦袋一亮。
她一把從懷裡掏出剛才順手從傳話的絡子小攤販那買的銀藍蒲草絡,擱簡蓮生眼前晃。
“這個行不行?我剛才剛街上買的,新的”,秦沐巴不得馬上把人給送回去,一想到法子馬上和這位難搞的莊主商量。
他的臉色真的非常不好看,真的不知道就這麼副身子還非得去街上買個絡子是為什麼!
簡蓮生伸手抓過絡子,緊緊地攥在手裡,終於不繼續抗議,而是繼續在秦沐的攙扶下往蓮莊走去。
“你為什麼一定要買新絡子?”秦沐見他終於妥協,這一路上也沉寂無聲,心中的好奇驅使她最終把話問了出來。
簡蓮生一噎,他可以說他是看到了她懷裡露出來的半截絡子,猜想是送給厲青瀾的所以才想把它拿過來的嗎?
當然不可以。
“簡五要的,我不能失信。”
簡蓮生的話語流暢,是典型地說謊不打草稿,秦沐自然是不會覺得他連個絡子的事兒都要撒謊,便理所當然地信了。
蓮莊離邊富城其實路程尚可,但是他們走得不快,等到了那個巍峨的莊子前,月亮已經升得老高。
從一望無際的莊子外牆便可想而知這方莊子佔地面積有多大,一層又一層的高高低低的屋頂間映入眼底,是幾乎可以媲美皇宮的精細建築。
皇宮這麼大主人是歷代更替的,而這蓮莊卻明明白白都是簡蓮生一個人的。
影影綽綽的樹影子搖擺婆娑,一切都是萬籟俱寂的模樣。
太奢侈了!太有錢了!怎麼能奢華成這樣!
秦沐由衷羨慕地打量了簡蓮生一眼,這若是擱現代不得是個妥妥的鑽石王老五呢。
不過轉念一想簡大莊主那種脾氣,恐怕也只能簡五那種認死理的大塊頭能包容他吧!
“喜歡麼?”簡蓮生見她眸中的訝異,忍不住打趣。
“啊?”秦沐半晌才意識到他指的是這座大莊園,喜歡麼?這不是明知故問呢,誰能拒絕擁有一座大莊園的誘惑。
只是她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一門心思地搞賺錢事業,這麼個大莊園沒個三五十年也拿不下來。
所以她有時候也很好奇像簡蓮生這樣的人的腦子,裡面究竟是有多少已被開發的智慧。
“莊主,你這是.”
遠遠的,守在蓮莊門口的簡五眼尖地看見自家莊主被秦姑娘攙扶回來,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
急急忙忙地跑下階梯,去迎他們的簡大莊主。
暗處的陸隱不由得暗暗吐槽,真是個沒腦子的,若是莊主真出了事,還能被秦姑娘這麼不急不緩地給扶回來麼?
這下好了,這大塊頭箭木林箭火林跑不掉了,陸隱不由得幸災樂禍起來。
簡五這人有時候聰明有時候真的蠢笨到不行,這明擺著是莊主的苦肉計,還敢自個兒往上去湊,傻得不要命!
“簡五,你家莊主似乎是受了寒渾身發冷,你快些扶他進去燒個暖爐,再備些熱水好生照料吧!”
秦沐一見著他的身邊人,頓時眼睛一亮,主要和這簡大莊主呆在一起太有壓迫感。
與他說話或不說,秦沐總覺得都會惹惱他,他甩臉色又是分分鐘的事情,他在身邊像埋了個定時炸藥似的。
罷了罷了,這夜深露重的,還是早些各自休息。
受寒?簡五聽得秦沐的話,心裡一咯噔,莊主每月的月圓之月都要這麼來上一次,也從來沒有到讓人攙扶的地步。
莫不是.
簡五驚恐地把目光移到簡蓮生臉上,發現自家親愛的莊主正死死地盯著自己,完了,他壞了莊主的好事了!
簡五嚇得狠狠一激靈,在那一瞬間秦沐覺得簡蓮生平日裡是不是虐待簡五了,怎麼看見他簡五像看見了恐怖片裡的鬼似的。
“中秋快樂啊!簡五,明日我會將度生堂的近日經營計劃交予你,後日我入皇室靈境,一切還麻煩你了。”
秦沐順利地把燙手山芋脫手,心裡自然是無比輕鬆,高高興興地與簡五告別囑託。
簡五的笑容卻很是僵硬,心裡有苦難言,他一個勁兒地在心裡祈禱這姑奶奶可別說話了,莊主的眼神都快要把他給宰了。
直到秦沐的身影走遠,簡五才顫顫巍巍地去扶簡蓮生,只是那本來氣息微弱的男人哪還有剛才半分的虛弱,自個兒大步地走向莊內。
簡五一臉忐忑地跟上前去,不過這秦姑娘的披風還披在莊主身上,略顯滑稽地短上半截。
想必今晚發生了不少的好故事,莊主應該不會與他計較的吧?
夜深人靜,燈火俱熄,皇宮潭梧宮。
秦沐本想著夜深不吵著任何人,偷偷回房歇息即可,只是一推潭梧宮的主宮門,就瞧著院子內依然燈火通明,熠熠生輝。
滿桌子紅綠豐盛的菜餚交疊在偌大的圓石桌上,只是早已不見一絲熱氣,兩個青瓷小杯相對而放,一壺美酒早已融入了夜涼的溫度。
而藍衣襟袍男子憑月而立,雙手背後,溫潤無害到似乎能洗盡人事鉛華。
覺察到宮門被推開的動靜,他緩緩地轉身,對著驚詫的秦沐溫暖一笑,溫溫柔柔沒有絲毫地銳利,也壓根瞧不出對秦沐失約的不滿。
彷彿知道她會回來,就一直安心地在等她。
秦沐是看了眼前這情景才懊惱地一拍腦袋,簡蓮生那異樣來的突然,把她搞得一團糟,才一時間忘了與厲青瀾的約。
本想著處理完度生堂的事情就馬上回來,中秋也得過節不是,正好入靈境日子臨近,一同用膳也算是為自個兒踐行,這才應下來。
沒想到剛才的事兒一多竟然把這茬忘了,厲青瀾這善解人意的笑容更讓她覺著愧疚萬分,秦沐磨磨唧唧地朝石桌那兒走過去。
“你回來了。”
厲青瀾半分未提她為何這麼晚回來,又去了哪裡的話題,而是微笑著命墨珠再去將菜熱上一遍,招唿著秦沐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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