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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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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青瀾只覺得自己喉口有一陣腥甜,沒能嚥下去。

  “大殿下!”何間聲嘶力竭地大喊,急忙去攙扶住他,小心扶到一旁的木椅上。

  “我這就去傳御醫”,何間擔憂地就要跑出去,卻被厲青瀾一把拽住衣袖。

  “不必,我無礙,休息一下便好。”

  厲青瀾其實嘴裡都是濃濃的血腥味,開口很是艱難,但是這件事情不宜在深夜鬧大,否則明日皇宮內都將是被添油加醋的訊息。

  他朝自個兒嘴裡塞進了幾顆治內傷的丹藥,強逼自己吞嚥下去,上次雨夜的內傷還沒好,全今日又大悲大慟。

  再次復發是可想而知的。

  “大殿下,我我願意向秦姑娘負荊請罪。”

  何間慚愧地低下頭,都是他的冒失才使得秦姑娘家破人亡,大殿下愧疚萬分,他是罪人!

  “別去,先別告訴她”,厲青瀾慌張地攥緊何間的胳膊衣料。

  他怎麼敢.怎麼敢讓她知道,是他的親兄弟把她娘給殺死,他若是說了,她還會陪自己進入靈境麼?她還願意把她的命賭上去陪一個害她家破人亡的人麼?

  厲青瀾苦笑一聲,不,她不會的,她一定是用她那條命去把厲清宴給結果掉,弄成個兩敗俱傷,不死不休。

  以秦沐現在的修為定不可能活著走出皇宮,他絕對不能讓她以身犯險。

  “大殿下不說真的好嗎?”何間很是猶豫,畢竟這是人家姑娘現在多深的執念,也是她切身的仇恨。

  “我會找時間與她說,但不是現在,她現在知道對她是有害無益。”

  厲青瀾唇角血漬殘留,唇色也很是慘白,看上去格外地觸目驚心,說話語氣很是虛弱無奈,何間一時間也不敢反駁。

  兩個人在明亮的燭光下相對無言,心裡皆是無比地沉痛,那個聰慧知足的姑娘是被他們這一連串的人推下了深淵。

  那個承載著這麼多愧疚的姑娘呢?此時自然全然不知,在軟軟的大床上睡得正酣甜。

  睡熟的人哪能察覺到屋子那邊窗戶的響動,所以也根本察覺不到自己屋子進了人。

  白色大麾的男人悄然無聲地跳進屋內,下意識地就蹙緊了眉,眉心深深地劃出了兩條溝壑,既嚴肅又不悅的樣子。

  鼻間竄進來的淡淡的酒味告訴他:她喝酒了,她和厲青瀾竟然喝酒。

  睡夢裡的秦沐仿若到了一個冰雪之地,凍得她瑟瑟發抖,她卻怎麼也離不開,可憐弱小又無助。

  而簡蓮生站在她的床邊,眉頭蹙得更緊,這麼大的一張床她都能躺得橫七豎八的,這以後他可怎麼睡覺?!

  “你為何與他喝酒?”他自言自語地喃喃道,緊鎖的眉頭卻緩緩鋪平開來,看著她閉著眼摸來摸去都摸不到已滑落的被子,場面一度好生滑稽。

  簡蓮生無奈地嘆了口氣,彎腰伸手從床邊撿起掉落的被子,放到她身體的那一邊。

  而後俯身要把她橫七豎八的腿與胳膊放好,只是這手剛觸到她的衣服料子,秦沐就馬上把胳膊縮了一縮。

  簡蓮生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到她熟睡的臉上,被她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銳利地與平日裡無異。

  “你沒有喝醉?”簡蓮生倒也毫不心虛,出口問她,只是沒有得到問題的回應。

  秦沐突然又把眼睛閉上了,癟癟嘴嬌嗔地動了動嘴,軟糯的聲音傳到男人心裡。

  “你是誰?為什麼要碰我?”

  簡蓮生真真正正地愣住了,半晌沒回過神來,她是真的秦沐麼?剛剛眼神還精銳無比,怎的現在閉著眼睛開始撒嬌。

  “秦沐?你醉了麼?”簡蓮生再次俯身,將話傳到她的耳邊,試探性地問她,卻又聽到她重複剛才那你是誰的問話。

  醉了防備心竟然還如此之重,不愧是她。

  “把腿放好,蓋被子睡覺。”

  簡蓮生沒有理會她那個問題,而是直接傾身去床尾把她亂放的腿給擱回來。

  正準備去把她的胳膊也放好,只是一回頭卻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半個身子已經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這種醉酒的情況還挺瘮人的,但是也是他從未見過的有趣。

  簡蓮生起了興致便在她床邊坐下,為了防止她突然倒下去磕到頭,他便伸手央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動。

  “你今日喝了幾杯?”

  喝了幾杯能變成這樣簡蓮生倒是很好奇。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問她,秦沐皺了皺眉,拼命想睜開眼睛看看誰那麼壞都不跟她說他是誰,還一個勁地問她問題。

  但是努力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也還是看不清來人,只是覺得這個人的聲音和氣息很熟悉,應該不是什麼壞人叭!

  秦沐困得連頭也支不起來,迷迷煳煳看到自己的手指,嘿嘿一笑地伸出兩根,得意地晃了晃。

  簡蓮生是再怎麼猜也不覺得她只兩杯就醉了,以為是厲青瀾灌了她二十杯小酒,氣得頭頂都快冒煙。

  這女人對他防備之心如此重,對厲青瀾倒真是掏心窩子般地信任啊!

  “你是個女人,怎麼能喝二十杯酒!”他的聲音驀然有些大,還帶著慍怒,把醉酒寶寶秦沐給嚇著了。

  “就兩杯你還罵人!”秦沐還未放下的兩隻手指頭拼命地晃了晃,她沒有喝二十杯酒,她就嚐了一點點,一點點

  簡蓮生一愣,這女人兩杯倒?是他誤會了?饒是如此,誰準她和厲青瀾喝酒的!

  “以後不能跟別的男人喝酒,一杯也不許,聽到沒有?”

  他的語氣放緩下來,低低的略帶輕柔,像那悠揚低沉的現代大提琴聲,催人入眠的那種。

  在現代時秦沐很是喜歡的那一類。

  “好”醉酒的秦沐一句話偶爾入耳半句,哪還去細想,問句都回答是,眯著眼睛可愛地點點頭。

  簡蓮生只覺著明明應該冰冷刺骨的身體竟意外地和暖起來,便連耳朵似乎都在急速地發燙。

  她的一個動作一聲嬌嗔,竟然比那些個絕色舞姬都千嬌百媚,真是該死,他莫不是被下了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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