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借刀一用
斂煞先一步脫了秦沐的手被揮了出去,正正地攔在簡蓮生的腰下,將他拖起不至於摔得慘烈,秦沐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簡蓮生眼眸一凜,翻身落在就近的一塊火靈石上,瞥到白色袍裾燃起星點的火光,他深深蹙眉,不著痕跡地揚手揮滅。
火性之物,他素來不願接近,雖不懼卻亦不喜,這條赤血火蛟雖然道行不淺,但傷他根本卻也極難,他怕就怕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有八分力也只能使出四分。
本是為秦沐等人拖住逃脫時分,卻沒想到她竟義無反顧來準備共同禦敵。
雖是心裡已隱隱預料到她不會隨別人離開得那麼痛快,仍覺著心上喜了幾分,來他身邊也好,總比在厲青瀾身邊惹他不悅要好。
只是秦沐不知,某人已打定了主意:還得愈快,那麼就欠得愈多。
彼時秦沐已然一手收回斂煞刀,一手欲探又止地在猶豫要不要扶一扶他。
但是最終還是把爪子往自己這兒收了收,急切又生硬地詢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簡蓮生的表情秦沐是瞧不見,但他的寒星般的瞳眸卻是真切地在她臉上掃視了一圈,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漠和審視。
秦沐尷尬地抿了抿唇,他不愛回答別人的問題自己怎麼忘記了,而且還是這般顯而易見的問題。
有事的話還會擱這兒完好無損地站著嘛!有事還能用那般看弱智的眼神看自己麼!
“我沒帶兵器,你的刀借我一用。”
他的嗓音淡末淺緩,也不急促也不帶任何的懼意,彷彿在最閒適的地方淺談著最不著急的事兒。
倒是斂煞刀一聽自己又要被‘徵用’,嗡嗡地抖動著不停,抗議著表示自己強烈的不滿。
這男人根本就沒把刀當刀看,上一回竟然拿它去擋臭烘烘的大熊掌,手段何其狠戾和粗暴直接,而且他的氣霧寒到它整個刀面都會抖。
習慣了和好朋友雷火一塊兒玩,雖然它對任何屬性沒有實質性地偏向,但是還是習慣性地驅寒近熱,所以它才不要供他驅使。
“斂煞好像屬火性,於你無害麼?”
秦沐倒也不是不願意一借,畢竟這生死關頭,自己實力確實與他相比是杯水車薪,若能殺出一條生路對誰都有益。
只是她用斂煞刀時,時不時有雷火的火絲從刀面竄出來,她只怕火霜相剋,斂煞刀反而加劇赤血火蛟的火性,反傷了他。
“無礙,你那刀與火性並無干係,煞氣歸陰,早已消磨本體屬性,不屬於任何類派。”
簡蓮生的回答乾脆利落,信誓旦旦的樣子似乎對斂煞刀的情況瞭如指掌。
秦沐一怔,斂煞的來歷照理說來應只有自己和泊寧君知曉,莫不是簡蓮生剛才上了上手就摸透了斂煞的情況?亦或者他本就知道斂煞刀的來歷?
她心裡雖然狐疑,但是還不至於認為簡大莊主會奪她一個小嘍囉的刀,秦沐無言地反手遞上了斂煞,他極為習慣地伸手接過。
嘖嘖!這一幕落入了隱匿在不遠處的陸隱眼中,怪不得啊,他三番兩次勸太子需要不需要再置辦一件顯露人前的靈器,卻三番兩次被拒絕。
原來是隨時可用別人姑娘家的大刀啊!
一把大刀就要整整齊齊一家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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