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請她赴宴
“嘎吱”一聲將門拉開,秦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模樣是她自個兒都察覺不到的嬌憨。
“是你啊!”秦沐眉略挑,卻微揚了揚嘴角。
秦沐領口處的衣袍未合齊整,是剛才惶急來開門隨意合上,壓過枕頭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身後,烏黑濃密又順條柔軟。
厲青瀾不知為何秦沐作為一個姑娘,以往的髮髻樣式總是簡之又簡,許是因容貌有瑕而致無心打理。
但是他也覺著秦沐簡之也是清麗婉約,更襯一雙眸色明麗,只是再怎麼如何平日裡也未曾見過女子不綰髮的模樣,更何況此人還是秦沐。
所以在接觸到秦沐的目光,厲青瀾的心臟有一瞬間極速狂跳,繼而是滿臉的羞赧與慚愧。
他自出生起便被教授宮廷之儀,莫說打千、躬身、恭手及抱拳皆有規格標準,便連是額首與扶鬢都有其章法,更別提與女眷小姐的言語談匯。
此番見了秦沐這.實在是太過於失禮,厲青瀾根本不敢將臉轉正來與之對話。
因此他微微撇過臉,聲音裡有些艱澀和急切,道:“今日桃李結果,東老在桃林之中設了宴,讓我來請了你去,你快些梳妝一番與我同去。”
秦沐聽他語氣稍急,想是人都等著了?便也不再磨蹭,從腰包裡取出一根木簪,頭也不回往門外走。
邊走著邊利落地用手指纏發盤卷著打圈,再以木簪插入,牢牢固定成了一個男子髮髻。
這隨意程度.怎麼比他梳洗還要快捷熟練。
厲青瀾把話都咽落了肚裡,剛剛秦沐散落青絲的模樣還在腦海裡未曾散去,因此臉上的潮紅一時半會兒根本消退不下去。
只是厲青瀾自己未曾察覺,秦沐又不甚在意,導致他二人到場大家看他們的眼光都有些奇怪。
簡五把手裡的酒罈子顫巍巍地放下,死命地用胳膊肘捶捶身邊的陸隱。
“怎麼叫個人,回來就成這樣了?”簡五以為自己是低語沒人能注意著聽到,只是未曾想到自家莊主一字不落地已然收入耳中。
“也沒去一會兒,能發生什麼事,你還是多食幾塊糕。”
陸隱是敏銳地覺察到了身側的那個男人在這兩人如此出現後氣息的改變,這驟然變冷的空氣他再熟悉不過了。
“怎麼能沒發生什麼,秦掌櫃那外衣的領口還敞著唔!”
簡五的話還沒說完,嘴裡就被塞了兩塊乾澀的桃花糕,一下子鼓鼓的根本再開不了口。
正要義憤填膺地與陸隱說理,不帶著這樣欺負人的!就被簡蓮生一個冷淡的眼神給瞥得一抖。
莊主注意到了他的動靜,那豈不是意味著剛才的話也被他聽到了?
簡五隻覺得後背發涼,嘴裡乾澀難嚥的桃花糕略微變得香甜起來,陸大人果真是明裡暗裡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怪不得格外得主子的歡心。
“東老”,秦沐自然首先是跟主人翁頷首問好,只是餘光卻慌張地瞥到了向她極速靠近的人。
急忙把視線轉過去,人已然來到她的眼前,秦沐下意識想後退保持距離,衣領子卻被男人單手抓實。
“別動!”低聲又略帶慍怒的一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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