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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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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不當他朋友,其實自己也無法馬上做到吧,但是秦沐從來不輕視時間的力量,假以時日,簡蓮生一定會成為那個一點也不重要的陌生人,僅此而已。

  人在分別時總對人或事有著實時性的感觸,撥開了蘆葦蕩,刺骨的秋風像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撲到溫暖的事物上,鑽進衣衫的縫隙裡,讓眾人都不適應地打著冷顫。

  這一瞬間秦沐倒是無比想回到那個桃源裡去,想起陶淵明的桃花源記來,忽逢桃花林,夾岸數百步,芳草鮮美,落英繽紛。

  主要是暫且隔絕了一些不得不面對的危機,想起的都是快樂輕鬆的時光。

  外面的溫度很低,氣氛同樣也很是低沉,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佳,因為都知道這綠油油陰沉沉的高樹灌木後,可能隨時都會出現致命的危機。

  “大家覺得我們該從大路還是小路返回出口?”

  厲青瀾的聲音迴盪在這片較為空蕩的土地,一路上同行的人愈來愈少,最後竟只剩下他們這些人。

  謝勳與金時已然隕落,何間與楊越傷勢未癒合完全,而厲青瀾也只是個武力值不高的藥師,單憑楚闊和秦沐,根本就是在會發生的危機裡不堪一擊。

  無論是走大路還是小路,要遇上的終究會遇上,一定要想出個法子,讓厲清宴不敢肆無忌憚地動手,秦沐悶聲不響,卻絞盡腦汁地在思考。

  “殿下,自然是應該走小路!大路明擺著就一條,根本無藏身之地,而小路分叉多,繞來彎去還有一線生機。”

  楊越只思考了一瞬,就馬上把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面對死亡,人們都會趨利避害,反射性地選擇自己認為對的生路。

  “走大路。”

  卻不想一個並不響亮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沉寂下來了,視線不約而同地望向出聲的秦沐。

  卻看到她依然神色如常,並沒有故意挑釁的模樣。

  而楊越則是像被燃了火的炸藥桶一般,被她這句話給引爆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否決他的提議,甚至站在她的對立面,自以為是一個錚錚鐵骨的漢子,哪能沒有火氣。

  “秦沐!你是不是故意和我唱反調?別以為大殿下在意你,你就能為所欲為地拿我們全部人開玩笑,要是出了什麼事你能負的了責嗎?一個女人就該乖乖閉嘴!”

  楊越心裡的火氣一旦有了個宣洩口,就也沒剋制自己,不顧一切地往外噴了,所以出口的話也愈發沒有理智起來。

  天知道看著死對頭謝勳生生死在自己面前,心裡卻然不是大快人心,而是對生命與壓力不可描述的恐懼時時壓在背嵴上。

  因為他不知道下一個留命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跟你唱反調?請問你是誰?”

  秦沐冷哼一聲,是從喉間直接發出來的輕蔑哼聲。

  左右手的食指互相交錯摩挲著,指修長纖細,白皙猶如上好的凝脂,雖然指腹處相較粗糲,卻依然是好看得緊,只是攜裹著的是漫天的冷意。

  抬眼終於看了楊越一眼,雙眸之中,盡然都是冷傲。

  楊越一噎,沒想到秦沐竟然會這般凌厲尖銳地反問於他,畢竟之前他對她的態度也不友善,秦沐也沒這麼激烈地與他交鋒過。

  秦沐本就對現在這副處境存著憂心,再加上兇手的事情,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別的因素,腦子已頭疼得要爆炸。

  這看不懂眼色的楊越還這麼自討苦吃地撞上來,若不是他是厲青瀾的人,秦沐一定讓他走不出這個靈境,這般腦子像生得不健全一般的人就該承受自己招惹的代價。

  她之前一再容忍不過是給的厲青瀾面子,不然他以為他楊越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麼?

  只是這面子她想給就給,現在她不想給了。

  “還有.你不是女人生的是麼?你算什麼東西看不起女人,嗯?”

  秦沐冷著臉,眉向上揚挑,雖然一對美目清麗好看,但是臉色那黑沉的胎記還是依然可怖,兇得像十八層地獄裡的惡鬼。

  聲聲的質問更像是陰森的拷問,楊越是知道秦沐是有些本事的,若打起來自己還不一定是她的對手,不過是仗著他們是盟友的關係才不忌諱地諷刺她。

  但是他還真沒想到一個女人竟然敢正面和他槓,臉頓時青一陣紅一陣,想不到什麼能夠反駁她的話。

  “想活著出去就閉好嘴,畢竟誰也不欠你。”

  秦沐此刻對這個楊越真是厭惡到了極點,不僅僅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態度與敵意,更是他對於女性根深蒂固的輕視。

  還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讓她覺得自己的認知和思想與這裡的人這般格格不入。

  秦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女人又如何,男女平等是她認死的理,縱然這是個可以一夫多妻的世界,她也不會是那些妻中的一個。

  如果她有個想攜手終身的人,那個人定然是最合她心意的,會與她有一起對抗世界的勇氣,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出現在這個紛亂的世界裡。

  秦沐與楊越的爭執算是消停,厲青瀾幾次動唇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口,這個時段不宜再多做紛爭。

  “大路雖然路形單一,但各大家族為避免未知的險境大多會選擇從那裡走,小路雖然地形對逃跑躲避有利,但厲清宴又何嘗想不到這點,因此我們無論是選小路的哪一條,都會遇到厲清宴的人,反倒是大路,能為我們取得一線生機。”

  秦沐詞詞句句,有理有據,讓茫然的何間他們豁然開朗,單憑這一番話就足以讓他們心裡對小路的優勢蕩然無存。

  “我們此番的生機從何而得各位能想的明嗎?”秦沐丟擲這個問題,她需要大家對這個目的很明確,互相配合,才能營造出他們的生機。

  “我們這群人若是正面迎擊上二殿下的人,定然只能是以卵擊石,以失敗告終。”

  楚闊說出他們現如今的處境,硬碰是決計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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