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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還是要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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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何間的身份牌怎麼會被厲傾城拿到?

  秦沐的眉心緊緊的蹙著,半分也舒展不開來。

  “姑娘,你冷不冷?墨珠去為你燉一鍋薑湯來好嗎?”

  秋日裡夜寒,墨珠雖然對秦沐穿著與她一樣的宮女服微微有些詫異,但看她神情不對也不敢多問,只是扶她時碰到她的手很是冰冷,微微有些擔心。

  “不用了”

  秦沐的話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因為前方的視線瞥到了厲青瀾略蒼白又充滿擔憂的臉。

  一時間心裡的情緒有些複雜,心裡總想著還挺對不起這個朋友,但是又無端害怕著孃的死是否與他有關。

  本不應該叨擾他許多,秦沐暗暗有些後悔起來,如果這件事是厲傾城憑空捏造,她終究還是把厲青瀾拖下了水。

  “你沒事吧?”厲青瀾見到她全身無傷又臉色尚好,微微地鬆了口氣,心裡懸起的石頭總算是落下。

  “沒事”,秦沐努力地朝他扯出一絲笑意來,想說些什麼卻是欲言又止。

  “秦沐,先.先用膳吧!”

  厲青瀾覺察到她定然是發生了些什麼,但是又在努力地隱藏在心裡,既然她不願意說,那便不說吧!

  秦沐點點頭,心裡卻開始在組織待會兒的措辭,無論如何,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得有個了斷。

  用膳的碗碟總是擺在她的屋子外的隔廳裡,今晚也並不例外。

  只是滿桌琳琅菜色皆是滿盤,雖然沒了熱騰騰的霧氣,但看得出來這桌子菜一口也沒被人動過。

  時辰已經不早,兩人落座於小圓桌的相對面,出乎意料的,厲青瀾摒退了何間墨珠等人。

  如此,便只餘他們二人在燭光搖曳下進食,厲青瀾禮數週全,平日裡用膳大多都不言不語,今日卻例了外。

  “夜色深了,膳房裡的人都歇著,故只能委屈秦沐用些冷菜。”

  厲青瀾伸手拿玉箸去夾了秦沐前面的一顆糖醋肉圓。

  “明日我便離宮吧!”秦沐前面的筷著和瓷碗沒有動過,而是聲音略低地說出了這句話。

  玉箸一滑,肉圓重新跌回了盤裡,只是筷子的主人又很快將其撿起,放入自己的碗裡。

  “你做好想做的事了?”厲青瀾嘴角的微笑有些苦澀與勉強,但是聲音依然溫和。

  很遺憾,沒有成為你的不顧一切和例外,很遺憾,最後我還是抓不住你,放你走了。

  他的視線瞥到一盤早已冷掉的翠綠灼菜上,看著變色後的懨黃,胸膛裡的那口嘆氣不敢表露出來。

  “嗯”,秦沐輕輕應了一聲,“多謝大殿下這些日子的照拂與幫助,接下來秦沐會自己去尋找兇手。”

  厲青瀾的筷著一頓,原先他以為在宮裡找不到線索她便會放棄,卻沒想到秦沐依然沒有放下為姚嬸報仇的執念。

  再與厲清宴有所糾葛的話,他擔心秦沐終會受到傷害,更何況六芒戒的下落依然不明,只要一天沒有六芒戒再次出世的訊息。

  秦沐就依然是厲清宴追殺的目標,他不能.讓姚嬸的悲劇上演在秦沐身上。

  “或許秦沐你再怎麼努力也找不到那個兇手呢?你還是要一輩子揹負著這個仇恨生活麼?”

  厲青瀾專注地看著秦沐,看著她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睛裡再沒有那種明媚又恣意的光彩。

  “我會找到他的。”

  秦沐毫不猶豫地對上他的視線,聲音堅定又沉重,她想從他眼裡看出些什麼。

  但是厲青瀾本就心中有愧,很快便錯開了視線,低頭去夾碗裡的那顆糖醋肉圓,心緒微微有些不寧。

  看來秦沐不會放棄找尋兇手,但是他所擔心的是,在她不知道兇手是厲清宴前,就因為六芒戒而招致殺身之禍。

  “對了秦沐,你是否見過姚嬸的一枚戒指?”厲青瀾儘量讓自己的問話聽起來自然又平靜。

  只是秦沐聞言抬頭時,眼神裡卻滿是冰冷,厲青瀾心裡咯噔一下,有一種並不好的預感。

  “你說的是六芒戒?”秦沐冷冷地反問於他,心裡的希望的火一絲一絲地在逐漸被熄滅。

  “你都知道?所以六芒戒果然在你手裡,秦沐,那枚戒指只能為你招致殺身之禍,留不得。”

  厲青瀾以為秦沐的態度是因為自己早清楚她的身份而未告知她,所以在生氣,絲毫沒意識到這話越說越讓秦沐想歪。

  “所以從始至終,殿下的目的就是為了那枚戒指?只是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它既然不在我娘身上,自然也不在我的身上。”

  秦沐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傾身仔仔細細地問他。

  厲青瀾怔住了,卻也無法對她這番話有所反駁,他去富貴村的初衷確實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去尋那六芒戒。

  秦沐所說的的確是不爭的事實。

  見他沉默又窘迫,秦沐的心又涼了涼,但是依然不死心地繼續問:“你知道我娘是洛安城郡姚家的嫡女姚姿?”

  厲青瀾不能確定她到底知道些什麼,但是這冰冷的問話卻都是事實,點頭。

  “當初你送米送面,是故意來接近我們?”

  厲青瀾想辯解些什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一再沉默。

  “你知道兇手是誰,所以不願意再讓我繼續查下去,或許.你就是兇手?”

  秦沐的聲音逐漸顫抖起來,這些話她本來並不想問出口,只要厲青瀾在她明日離開前不問她六芒戒的事情,她便完完全全地相信他。

  “我怎麼可能會殺姚嬸”厲青瀾終於找到了個辯駁的出口,忙不迭地跟她解釋。

  就算所有的一切都是處心積慮,相識、接近與相交都是他有意接近,但是對秦沐的感情沒有摻雜半分的不真。

  “那麼兇手是誰?”聽到他的否定,秦沐的心微微安定了些,她信厲青瀾的話,只是她也明白他一定知道這件事的始末,也知道那個兇手。

  “我不能說,秦沐,算我求你別查了好嗎?明日安然無恙地出宮,永遠不要再回這個宮裡。”

  厲青瀾也驀然起身,踉蹌走至秦沐的身邊,扣住她的肩膀,要她仔細聽自己的話。

  聲音很是急迫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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