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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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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與大殿下非男女之情,故不能結為連理。”

  秦沐回的話依然冷淡,沒有讓厲明謀心裡感到有多暢快。

  三番兩次拂了自己的意,這個農女膽子倒比她孃親還大,連瀾兒的夫人之位都瞧不上,難不成這低賤之處長大的還能心比天高?

  “既然不願嫁與瀾兒,你說一說看上了誰,朕便賜婚,不枉朕與你母親多年來的情誼。”

  這話說的是大義凜然,王侯將相任她挑選,不過說到底什麼事情都還是捏在他手裡。

  秦沐覺得這種對話再進行下去也是無意義,既然皇帝今日鐵了心要予她個良配,那麼這宮她今日便出不去。

  既然都是一樣的結局,秦沐也不想繼續維持這尷尬而又窒息的氣氛,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許是事情還能有所轉機。

  “皇上不必再為秦沐牽線,省的白費了功夫最後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秦沐眼底是一片的清明和痛徹,卻讓厲明謀揚了揚眉,這個農女似乎不像他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你的意思是朕對你有所圖謀?秦沐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樣與朕說話!”

  厲明謀一掌拍到了桌面上,發出劇烈的“砰”一聲,這毫無防備還怪嚇人的。

  秦沐倒是有些同情他兩個兒子,日日生活在這樣易怒易爆炸的父皇底下,怪不得一個性情暴虐乖張,一個處境艱難。

  “皇上有沒有圖謀你我心裡都清楚,但是有一點,秦沐希望皇上不要以母親友人身份自持,孃親有夫家,您一口一個姿兒怕是不妥,況且.想必母親與你的關係並沒您說的那麼融洽吧?”

  秦沐聲音很冷,她相信孃親與這樣的人不會有交心的深交,反而大抵應是會避而遠之。

  不得不說,秦沐的感覺是正確的,聽她這樣說,厲明謀果然急不可耐地追問。

  “你娘跟你說了朕什麼?”

  “從未提起過皇上。”

  秦沐字句說得緩慢,對厲明謀而言,字字誅心,只有不在意的人才能整整十五年來不記得提起罷!

  “你娘應該隨身有個戒指,上頭鑲嵌六塊寶石,秦姑娘若是知道下落,還望乖乖配合,人還是要識時務才好。”

  既然雙方的話都挑明,唬不住這個醜丫頭,厲明謀也不維持著虛偽和善的偽裝,直奔主題。

  秦沐冷笑一聲,直接回答:“未曾見過,不知下落。”

  “冥頑不靈!”

  厲明謀眼底一片陰鶩,驀然變得更為深沉起來,嘴角上揚了一個詭譎的幅度。

  秦沐下意識地就覺察到了厲明謀的不懷好意,繼而馬上就敏銳地感受到了周身氣流的微妙波動。

  再一抬眼的功夫,殿內自己的周圍已然圍了一圈蒙面的冷冰冰的黑衣男人。

  如果她沒想錯的話,這群人應該跟簡蓮生的暗隱那般,平日裡隱在暗處,只為一個人做事,他下達的命令,不完成不休止。

  厲明謀要自己的命。

  秦沐暗暗咬了咬牙,許是孃親的死,和這個皇帝脫不了干係,既然他絕對不是孃親的友人,六芒戒也決不能被他所得。

  況且就算把戒指交出,已然這副場面,她也無法活著離開這裡,秦沐的心緒很亂,若是尋不到生路,怕只能找個機會拉這個皇帝一同下黃泉路。

  “丫頭,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六芒戒你交是不交?”厲明謀冷冷地笑著,笑容裡是與厲清宴如出一轍的癲狂。

  “識時務者為俊傑秦沐自然是懂,但東西確實不在我身上,我便再如何也沒有憑空取物的本領不是嗎?”

  總歸是現如今命懸一線上,秦沐雖面容與聲音未有懼色,但實則心裡依然是滿滿的緊張,這是生路的最後的一個入口,此計不成便只得以命相搏。

  這是第一回接觸厲明謀,若他和那個兒子足夠像的話,今日就有活路。

  “你的意思是…東西或許在,但是你不知道?秦沐,你當朕是個傻子嗎?”

  厲明謀大吼一聲,操起面前的毛筆架就往秦沐處扔擲過去,可以躲開,但她沒躲,毛筆架生生砸在秦沐額上,緩緩地淌下血來,混著那醜陋的胎記,更為可怖。

  只是秦沐心裡已然微喜,今日是死不了了,如果厲明謀當真一絲都不信的話,就不會只扔個筆架出氣。

  而她也只能表現出足夠柔弱,足夠的無用,才能讓他覺得自己可以被她握在手裡。

  “你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沒必要為了苟延殘喘幾日而撒謊,說實話若不是傾城郡主昨日告知我孃親的背景,秦沐不過還是見識粗鄙的農女罷了,若是皇上你能順利找到六芒戒,秦沐也不用死了不是?想必你也知道我娘死得突然,我也一直在找兇手,六芒戒若是沒被那兇手得去,應該還在富貴村裡。”

  秦沐說的字句,言辭懇切又有理有據,字字真摯,倒真有幾分可信度。

  厲明謀有幾瞬沉默了,她說的也不無道理,一個農女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來,她懂什麼六芒戒的價值。

  在死亡面前定然是保命重要,若是富貴村裡找不到六芒戒,還可以利用她散佈六芒戒的假訊息把那個拿走戒指的兇手給引出來。

  看樣子確實殺她不是件急迫的事情,厲明謀低著頭,揚手揮了揮,那群氣勢強大的黑衣人頃刻間便沒了蹤跡。

  “既然你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那麼就該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力,六芒戒現世之前,你就算死也走不出這個皇宮,懂嗎?”

  厲明謀伸出食指威脅性地點了點秦沐,她低垂下眉目,沒有說話,接著秦沐便被兩個侍衛架著胳膊,押了出去。

  “秦沐!“匆匆趕來的厲青瀾遠遠就瞧見了被押解著的秦沐,不顧左腿未好全的疼痛,急速地朝她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他的眼神裡是滿滿的關切,心疼地看著秦沐額上汩汩而出的鮮血,想伸手拿帕子為她止一止血,卻被秦沐用手擋開。

  “不勞殿下關心,說好再見就不是朋友,殿下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秦沐的聲音很冷,充滿著滿滿的抗拒與疏離,一眼都沒有看向厲青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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