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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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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這幾人是毀我們皇室清譽的犯人,更是殺死郡主、刺殺二殿下和皇上的兇手!你今日當真要護著他們嗎?”

  陳鳴眼睛裡的光明明暗暗,誰也猜不透他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誅心,是一副自詡正氣大存的架勢。

  仿若他說的話是站在正義的制高點上有多麼地大公無私。

  明明也不看一看這樁樁件件的事,是哪處的人先挑的頭,明爭暗奪地為了六芒戒做出殺人放火的勾當,為了讓他們閉上嘴不惜恬不知恥地派如此多的人來圍剿。

  厲青瀾的這些所謂的親人,真是一次次讓她重新整理了三觀和下限。

  這位國師大人看起來道骨仙風卻正應了秦沐對他的第一感受,道貌岸然。

  果然什麼樣的人就會選擇跟什麼樣的主子,那個金時和這個陳鳴,倒是一樣的虛偽,是條會暗暗咬人的蛇。

  “國師大人,他們並不是心思歹毒之人,望你今日能夠放他們一條生路。”

  厲青瀾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反而憋著一股子軸勁,絲毫不讓陳鳴朝秦沐他們靠近一步。

  “皇上之令,微臣不敢違背,望殿下體諒。”

  陳鳴話音才落,就用拂塵一下就拍開厲青瀾的胳膊,猝不及防地直奔簡蓮生而去。

  化軟毛為硬器,勢若雷霆萬鈞,情況看似千鈞一髮,但是這番突襲卻絲毫沒給那個男人產生威脅。

  只用長劍微微一挑,“噌”一聲拂塵收回,長劍垂下。

  陳鳴國師素來以高超符咒和一柄拂塵傳揚於整個玄化國,眾人皆知其拂塵出手的威力,幾近無人可接。

  可是這位簡莊主竟然能拿劍輕巧撇開,可見實力非同一般。

  只是再下一秒,眾人又唏噓,因為那位高深莫測的莊主的劍緩緩地碎成了三段,哐當掉到了地上,被揚起的塵給驟然覆上。

  這兵器都毀了,看來還是他們玄化國的國師大人厲害些,這群人今日必被國師擊敗斬殺於此!

  一時間,皇室的人皆士氣大漲,叫囂著對這幾人衝上去發動進攻。

  只有陳鳴知道,自己那握著拂塵的手在不住地顫抖著,對方分明拿的就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鐵劍,甚至連低階靈器都不是。

  饒是如此,這位簡莊主還是用凝氣築劍輕輕鬆鬆擋開自己這使了七分力用出的一招。

  此人怕就是這場戰事裡那個變數最強有力的後盾。

  蓮莊,姚氏,大殿下,原本心中算好的篤定的一切,似乎都被打亂了。

  但是不論如何,今日這番交手是必須,看的出來對面那個男人並未用全力,對於自己的意圖似乎也很是清楚。

  陳鳴還是第一次有這種被人看穿的危機感,這種感覺很是不安,但這位簡莊主既然不想管玄化國的事,這對自己來說暫時是一件好事。

  “秦沐,你和簡莊主他們快些離開,有我擋著國師無礙。”

  厲青瀾見形勢更加危急,似乎再這般下去對秦沐等人更為不利,宮門已然緩緩開始向內推攏,再不走是當真出不去了。

  “你一人怎麼能扛住,不要再幫我們了,不然你怎麼與你父皇交代。”

  秦沐一腳又踢開一個,根本沒功夫把臉轉過去應答他。

  這麼急迫的形勢厲青瀾又能擋住多少人,倒不如現在和他們劃清界限了,可能事落之後厲明謀對他能少責罰一些。

  “走!”宮門半關,一個蒙面男人馳馬而來,馬蹄生風,揚塵踏土,勢不可擋。

  那噔噔的馬蹄聲極速而有力,馬腿健美,黝黑的毛髮油亮飄逸,一看就是上好的汗血寶馬。

  再細瞧上一眼,這蒙面男人手中竟還牽著另一根韁繩,所牽到是棗紅色的良駒一匹,只是那駒上卻空無一人。

  明擺著這蒙面男人是來接應秦沐一行人,馬蹄所落之處,皇室的侍衛紛紛避讓,因為這蒙面人根本沒有留情的意思。

  “該走了。”

  簡蓮生抓住秦沐的手腕,微微一扯,沒想到這丫頭竟然一掙。

  “我在這裡,你們能走。”

  秦沐的意思很明顯,只要她繼續在這裡,厲明謀的人就顧不上阻攔他們,簡蓮生一行人便能平平安安地脫身。

  若是她也上了馬,只怕馬蹄斷,人留下。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與她撇清關係的機會,若是今日他帶她出了宮,恐怕日後蓮莊與玄化國皇室將是不死不休的仇怨。

  如果她獨自留下,生或是死,也僅是她一人與玄化國皇室的恩怨。

  “你以為我真是來參加你的大婚?”簡蓮生冷笑一聲,韁繩已纏在手,還與她多說什麼。

  秦沐一愣,愣神片刻之虞,腰肢就被他伸手攬了去,接著是自不可控的失重。

  只一瞬間,她人就在那匹棗紅色的大馬上,整個人被他給包在了懷裡,怡人的草木之氣瞬間阻隔了腳邊那些兵戎鐵戈的血腥氣味。

  他的味道其實已很是熟悉。

  “厲青瀾”秦沐要把腦袋向後轉探出去瞧看其他人的情況,卻直接被一隻大手按回他的胸膛前。

  “他是厲明謀親兒子,出不了事”,簡蓮生的聲音雖然有些冷,但說的也是實話。

  秦沐也明白這個道理,虎毒不食子,沒有足夠的利益相換,誰都不會無緣無故去折損一個兒子。

  更何況現在厲清宴被她斷了一臂,大殿下的承位勝算應該更是大些,他的性命定然無虞,如此想來倒也是放心了些。

  就這般,她離開,厲青瀾日後也不必因為她的事情而受到責難,如此甚好。

  “還未出皇宮,你來得及將我丟下。”

  秦沐的聲音沉悶又低,她一次又一次地去問他去讓他抉擇,只是害怕他因為一時衝動日後而後悔。

  而她也害怕自己因為他這一時的意趣味而越陷越深。

  耳邊的喧囂聲似乎一瞬間都沉寂了,秦沐滿腦子在意的都是他的選擇。

  只是他只停了一秒餘,突然覺得好笑似的輕笑了幾聲,遂勒緊了韁繩,腿夾馬肚,用力一蹬,棗紅色良駒像離弦的箭一般飛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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