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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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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初來乍到,又沒有任何身份牌或者證明公文,自然妥妥地被守城的衛兵攔在了城門口。

  進城前,秦沐用淡酒將臉上的胎記抹擦去,但是皮膚依然偽裝著較為暗沉,還用了一塊普通面紗覆面。

  玄化國大婚那一日的事情一出,臉帶胎記的農女身份已然不再安全,甚至還會成為這世間人的目標。

  畢竟那日六芒戒並沒有在眾人面前顯出,誰也不會知道這戒指究竟是被玄化國皇室取了,還是依然在姚氏後人秦沐的手中。

  因此恐怕各國都會格外注意面帶胎記的年輕女人,秦沐不想多惹紛擾自然不能再畫胎記。

  此時雖五官未有大瑕,但乍一眼瞧看還是不奪目的,畢竟一黑百醜,再以面紗覆面,頂多只是眼睛靈動生輝一些,其餘極為普通。

  進不去城門自然得想法子,秦沐本來想問一問那衛兵進城的要求,但突然城門那另一邊人聲嘈雜,似乎快要動起了拳腳之爭,於是這邊的衛兵們統統圍了過去,瞬間阻起了攔刺。

  不得不說,這天乩國的衛兵警惕性和處事能力確比玄化國要高上不少。

  秦沐挑了挑眉,也不急著詢問進城,跟著過去預備著瞧一瞧,看看是什麼熱鬧。

  聽聞這天乩國攝政王當權,這攝政王原是太祖最小的一個兒子,雖是老來得子卻是驍勇善戰,大傢伙都說若是這攝政王早出生幾年,怕這皇位也輪不到先皇來坐。

  因此這天乩國的國法條律甚是嚴明,在其餘三國眼中更是捏不動的硬石頭,是有四國之首的勢頭的。

  且天乩國地處富饒之地,地勢佔優,易守難攻,可謂是得天獨厚的強國之態。

  在外人眼中根本就是無懈可擊,唯一被人詬病的就是這天乩國不幹實事的太子殿下。

  聽聞先皇駕崩之後,這位年幼的太子就主動要求去天派求學,本也是一件上進事兒,卻沒想到這麼多年竟然還只是個外門弟子。

  天派不屬於四國任意一國,因此也從不賣什麼皇室的面子,混了這麼些年還只是個外門弟子,那無異於昭告天下這位太子是真正的廢物。

  久而久之,這位封號為澤芝的太子成為四國茶餘飯後的笑柄,漸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直到半年前那位澤芝太子帶了人打了勝仗,本以為是少年長成,卻不想那位隨心所欲的太子殿下爛泥扶不上牆,又屁顛屁顛迴天派當外門弟子做任務去了。

  其實秦沐對天乩國還是蠻好奇的,攝政王當政的事情在歷史上層出不窮,最後的結局也大致都是擠掉了懦弱無能的在位者,這些攝政王的特性大致都是有野心謀略,甚至狠心冷血。

  天乩國的攝政王比澤芝太子大不了幾歲,照有野心抱負而言的話,是早應該除掉太子的。

  但是現在這位澤芝太子雖然不幹什麼事兒,也不握實權,但卻是好好地活到了現在,要說一點本事也沒有,秦沐也是不信的。

  但是皇室的事情又與她何干呢?她現在的打算就是快些到達天派與師父匯合,看看有沒有快些把修為提上去的法子。

  就算到達了大武師的修為,但那個簡蓮生要求她去的地方,大武師也不過是底層而已,況且她若是要取得人家的寶貝,肯定要些保命的法子。

  還有厲清宴的狗命,這一系列的事情皆是迫在眉睫。

  秦沐覺得思緒遠了,凝了凝神,將關注放到了那吵成一團的眾人身上。

  “分明人家給五兩銀便可取了通行牌,為何就我等人不可?”

  一個國字臉的男修忿忿地用手指點了點旁邊剛取了通行牌的人,神情上是對不公平滿滿地抗議。

  秦沐將視線掃過去,發現這一行人的服飾倒是統一,籠統是七八人的樣子。

  再細細一瞧,秦沐還有些吃驚,那個為首之人似乎還是個玄化國的熟人兒。

  他怎麼會來此處?還是滿身的狼狽模樣。

  分明那個杜家不是被長亭公主委以重任,大街小巷地在張貼通緝她的緝捕令麼?

  秦沐認識杜海不是個值得深究的稀奇事兒,畢竟這人曾經在富貴村的屋子外盤旋了多日,卻遲遲沒有對她下手。

  再謹慎也總歸有個疏忽的時候,秦沐早就發現了這個人,雖疑惑著他怎麼不對自己下手,但杜海是厲傾城派來的人她大抵還是知道的。

  玄化國的人怎麼會到天乩國來,莫不是來廣撒網探尋她訊息的?

  可是如果是那樣,應該會提早準備好身份名牌才對,既是潛伏,更不會與衛兵這麼臉紅脖子粗地起爭執。

  秦沐思索一圈都沒想通這杜海出現在天乩國城門口的理由,便又靜靜地在一旁等著這事態的發展。

  “人家都是行販貿易的商賈之人,自是五兩銀便可入城,你們一行人分明就是修煉者的行頭,入我天乩國是想做些什麼?”

  守城的衛兵嗓門也並不比那個國字臉男人低,兩人明顯是僵持不下。

  那國字臉男人氣鼓鼓地衝上前幾步,似乎是想要出手但是及時被杜海攔住。

  “這位守城門的大兄弟,我們七人不是什麼圖謀不軌之人,只是聽聞天乩國傭兵團業繁盛,來謀個生計而已,望你們能行個方便,讓我們買了身份牌進出天乩國。”

  杜海的這一番話倒是說得誠懇,比那個方臉男人脾氣要好上許多,聽著也算讓人覺得舒服。

  秦沐雖識得杜海的臉,卻是沒聽見過他講話的,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脾性,但是至少現如今的一番話倒讓她覺得,這個杜海不是個蠻橫無理又沉不住氣的。

  “進城可以,每人交了一百兩的入城費用,換給你們身份名牌。”

  那個衛兵瞥了眼杜海,對方態度一好就不好與這群人在城門口作爭執了。

  但是心裡總歸是憋了一口氣,這些人不過是顛沛流離的散修,居無定所,憑什麼剛才敢這麼豪橫!

  既然如此,總要給他們寫下馬威瞧瞧,本來像他們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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