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忒不要臉!
“你”
秦沐想說些什麼,但礙於厲青瀾在只能說出一個字來,她暗自微微一掙,腰肢卻離不出他的臂彎來。
覺察到她的抗拒,簡蓮生低了低頭,略帶威脅地深深看了她一眼。
青天白日他帶著個青面獠牙的面具,秦沐只道是自己被他嚇唬慣了,才能毫不困難地忽視他的面具看出他眼裡的情緒來。
而厲青瀾只顧著平復自己那顆從驚喜到失望到絕望的心,哪裡能覺察得到那相依兩人的不對勁來。
“秦沐分明是我舅舅從山下帶回,簡莊主又是何時到訪?”
滿滿的疑問繞在厲青瀾的腦袋裡,卻怎麼也梳理不通。
“阿沐跟了我也是頑劣,非鬧著去接那傭兵樓的黑色任務,也怪我沒能跟住,如今阿沐既還了蘇族長的恩情,那麼我們也該即日離開。”
三言兩語中,是從未有過的寵溺與溫柔,但字字句句在厲青瀾聽來都是一把把快刀,在那顆肉做的心上凌遲。
“誰跟的你!”
秦沐咬著牙,臉上頓時因羞赧難堪而漲紅起來,用極低的聲音反駁著簡蓮生這番反常的肉麻話。
這男人.也忒不要臉!
“嗯是我跟的你”,男人忍著笑意的回話毫不避諱地當著其他人的面說著。
這副場面無疑是男女之間最正常不過的打情罵俏,厲青瀾的眸色已然黯淡至底,他彷彿不應該存在這裡。
被他如此厚臉皮的態度給驚到了,男人這種生物,善變的程度絲毫不比女人低,她一直知道簡蓮生的臉皮不薄,卻沒想到竟是這般厚。
前幾日還憤怒地祝她與別人琴瑟和鳴,今日就能這般理所當然地摟著她跟別人炫耀。
雖然這無疑.是讓厲青瀾完全死心的最好方式。
“那日走得匆忙,沒想到會將你連累至此,今你腿疾初愈,我根據古籍上所瞧見的一張五品丹方為你準備了一瓶五品丹來,你每三日服一粒,服完這一瓶日後必不會受腿疾侵擾。”
秦沐從袋中取出一個白瓷瓶來,遞上前去。
厲青瀾苦笑著接過,將緊攥著瓶子的手掩在袖袍之下,不知道事情到了這種局面該說些什麼。
“不知貴客登門,蘇赤有失遠迎。”
秦沐餘光就能瞥到身側略過一抹火紅色的影,聲音來得很近,故一會兒那舅舅外甥就站在了一處。
紅光瀲灩,顧盼生輝,煞是一道絕美好風景。
秦沐能明顯感覺到簡蓮生放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收緊了幾寸。
他在緊張,甚至是些許不安。
若不是這下意識的小動作,面上還真瞧不出簡蓮生有任何異常。
“我的人在鳳凰山,蘇族長應早知我總要來此一趟才是。”
冰冷的面具將所有的情緒都阻擋個完全。
“哦?”蘇赤的眼底滿是深深的笑意,但這一個字卻是拖了長長的延音。
“簡莊主何意?”蘇赤雖裝著傻,只是他的視線卻毫不避諱地向下轉移,落到秦沐被大手圈著的腰上。
“擇日,我與阿沐大婚的婚柬定不忘送上鳳凰山,也自當為蘇族長留著長者上席之位。”
簡蓮生一席話不急不緩,算是溫柔一刀地暗諷了蘇赤年紀大。
這話本意就是說給蘇赤聽的,但是該聽的人無意,不該聽的人又放了心上在意。
“我先走了。”
沒等蘇赤說些什麼,就只能看見厲青瀾失魂落魄的背影,蘇赤的眸色微微沉了沉,卻很快又回復了原先的光彩。
厲青瀾一離了場,秦沐才舒了舒氣,側腿跨一步,從他懷裡掙出來,蹙眉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也該有個限度。
落了空的胳膊一僵,簡蓮生抿了抿唇,這小妮子變臉倒是真快,在蘇赤面前生生給他落了面子
“倒也算不上什麼長者,籠統也比小木姑娘大上個十載罷了,充其量只能算個哥哥不是?”
看見簡蓮生吃癟,蘇赤心情頗有些愉悅,俯身湊到秦沐面前,勾了勾唇,雖美更媚,顰笑之間彷彿能攝了人的心魂去,活像個搖著攝魂鈴的狐狸精。
但這麼絕的一張美人臉卻是個高大的男兒身,還有那充滿磁性的嗓子還是錚錚的男子氣,真是可惜這張嫵媚眾生的臉了。
秦沐倒不止一次感慨嘆息過,害!美貌這種東西肯定有利有弊,不然這大叔也不會到這個年紀還沒有物件,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吧!
“哥哥著實高攀不上,差著輩兒呢!多謝這些日子的照拂,還望蘇族長能守商議之約,今日將醫女的訊息放出去,明日我能順利離開鳳凰山。”
蘇赤的笑僵在臉上,可別提有多麼生硬,這女人有趣歸有趣,但是真的一點也不可愛!
但是秦沐這公事公辦的態度讓某人心情卻愉悅起來,轉念一想,再如何蘇赤也沒進了她屋子裡,而自己.似乎確實在夜裡多到訪了幾次。
“自然,明日小木姑娘即可離開,那麼今夜不妨一塊兒用晚膳如何?當作踐行宴,也給蘇芽那小子跟姑娘當面致個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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