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還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被雪兒搞得一團糟。

  她站在辦公室裡，匯報著目前進展。

  但只有一天過去，實在是沒什麼進展，只是把季先生的資料遞給了他。

  “這位季先生是很有經驗的設計師，品味很不錯，人也可以溝通，之前他的作品也很不錯，您先過目一下。”

  霍天逸眯著眼睛，“上來只為了匯報這件事？”

  寧曦點了點頭，“是孫助理要我每天向您匯報的，還要當面和您匯報。我也覺得您日理萬機，要不我每天給您發郵件匯報程序，每週給您匯報一次吧？”

  霍天逸哪裡不知道孫助理的用心，只是一揮手。

  “不用，這個專案確實不錯，你每天過來一趟，我不嫌你囉裡囉嗦。”

  寧曦：“……”

  她胸口像是墜了一塊石頭。

  只能不斷安慰自己，霍天逸是老闆，自己是為了賺錢。

  無論霍天逸有多討厭，自己都要對他笑。

  誰讓他是衣食父母！

  於是她僵硬地笑笑，“好的，我每天找您匯報，儘量用簡潔語嫣，不浪費您的時間。”

  說完她轉過身，吐了吐舌頭。

  這個人的脾氣真是詭異，跟那個中二古怪面具男真像！

  想到這裡，她身體一僵，看了看霍天逸，又看了看面具男，隨後又搖了搖頭。

  面具男更加邪戾，嗓音更加沙啞。

  她輕輕“噓”了一口氣，把心臟放進心裡走了出去。

  孫助理在外面等她，依舊是很客氣地送她下樓。

  每次孫助理的客氣總是讓她覺得很尷尬。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也只能笑著和孫助理聊天。

  雖然孫助理不一定做過專案，但經歷過的成功專案和失敗專案，自然都不少，也可以給她一點建議。

  等到孫助理把她送下樓，她才叫了李姐一起走了。

  等到她走了，雪兒又是一堆嘰嘰歪歪地酸話。

  在去舊工廠和季先生匯合的路上，李姐忍不住詢問。

  “你跟孫助理……嗯……他可靠嗎？”

  寧曦有些不解，不知道李姐到底想為什麼，她心理有些不滿。

  李姐什麼都好，就是愛撮合男女關係，愛八卦。

  她面色冷冷地注視著李姐，“您作為同事和前輩，我很尊敬您。但請您不要再八卦我的感情了。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被她看得心裡發慌，李姐連忙點頭。

  “好，你的事我不介入，真是不好意思。”

  雖然李姐誠懇道歉，但見寧曦這麼敏感，心裡自然有了一些小九九。

  寧曦也有些懊惱，但並不認為有錯，兩人沉默了一會才到了舊工廠。

  季塵戈穿著襯衫長褲，清爽又優雅。

  李姐笑著誇，“季先生，你的衣品真好，身材也好，傳出了神韻和氣質。一般人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反而像是房產中介。”

  季塵戈也笑了起來，“李姐每次都特別會夸人。”

  寧曦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季塵戈在舊工廠裡轉了一圈。

  “這個舊廠房可以裝修成咖啡館，這裡可以裝修成百貨商場，其他地方可以在裝修好了之後招租。”寧曦說著自己的計劃。

  李姐覺得有些違和，畢竟這是一家舊工廠。

  現在的年輕人都追求潮流，怎麼會跑到舊工廠裡打卡和曬照呢。

  季塵戈察覺了她心裡的疑惑，耐心解釋，“文明分古代文明和現代文明，工業文明也是現代文明的一部分。歐美也有保留舊工廠當作博物館的傳統。保留工業文明也是保留歷史的一部分，比拆了建樓更加有藝術感。”

  李姐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

  寧曦驚訝地看著李姐，她覺得自己之前明明跟她解釋地很清楚啊！

  看李姐這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道她講的東西，李姐根本沒聽懂嗎？

  不過她忍住了，沒有詢問李姐。

  等到大家走遍了工廠，李姐熱情地去買飲料，讓他們先聊。

  寧曦看著李姐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的溝通能力確實很爛，我以為跟李姐講的很清楚，沒想到她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還需要你跟她溝通。”

  季塵戈搖了搖頭，“你溝通能力有待提高是真。但她對你有牴觸心裡，才是主要原因。”

  “什麼？”寧曦有些懵，不過隨即反應過來。

  李姐在公司幾年了，也是有經驗的老人了。

  自己一個新員工剛剛過來，就主導這麼大的專案，實際上指揮李姐。李姐心裡當然不爽，潛意識自然抵制她的想法。

  不過李姐到底是個好人，比雪兒這種奇葩好多了。

  她只能嘆了一口氣，“我得好好提高我的情商和溝通能力。”

  季塵戈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並不是。做完了這個專案，你要快點升職，你職位高，指揮她。她才會真正地從心裡服從你。”

  寧曦點點頭，“你說的是。”

  她沒想到季塵戈這麼聰明有智慧。

  李姐拿著三瓶水過來，還是意有所指，“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寧曦：“……”

  她真的徹底絕望了。

  明明她一次又一次地宣告過，不喜歡季塵戈，但李姐還是持之以恆地要撮合她和季塵戈。

  不過她已經沒有耐心再跟李姐解釋了。

  大家一起聊了聊，寧曦準備回去寫報告。

  這次李姐故意消失，留她和季先生在一起。

  寧曦很是無語，還有點哭笑不得。

  “季先生，真的很抱歉，我跟李姐說過無數次了，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但李姐還是堅持認為我們是一對，互相很來電。請你不要生氣。”

  季塵戈定定地看著她，隨後微妙地勾起唇。

  “我自然是不介意，要不我請你去吃飯吧，我們繼續聊。”

  寧曦看了看時間，吃完飯剛好可以去接寶寶和貝貝。

  “好吧，我請你吃飯吧。”

  季塵戈搖了搖頭，“作為一個紳士，當然不能讓女性請客。”

  寧曦嘴角抽了抽，這種紳士風格總是讓她尷尬，不過季塵戈也有出國留學的經歷，大概是國外學來的紳士風度吧。

  “行，這次你請，下次我請。”

  季塵戈開著車載著她去了一個僻靜的院子，“女孩子都不喜歡油膩的，帶你吃粵菜吧。”

  寧曦略有些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其實她並不喜歡吃清淡的，很喜歡吃油膩，但有了兩個寶寶之後，她作為媽咪要以身作則，不能吃垃圾食品，久而久之，都養成習慣了。

  反正只是工作餐，隨便吃點什麼就行。

  看著門口牌匾的她卻是愣住了，“這是迎客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