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審美爛到家
“哦,謝謝你,下次不要這樣了。”寧曦面無表情地把一堆檔案丟到碎紙機裡。
本來李姐還想八卦,但看著寧曦這副憔悴的模樣,也不好再問什麼了。
“你要跟霍總斷絕關係嗎?”
“你不要再問了。”寧曦擺了擺手,她沒辦法跟李姐解釋。
一直忙到中午,孫助理叫她拿檔案過去匯報。
“好的,我這就過去。”寧曦利落回答,絲毫不管孫助理看著她妝容的吃驚模樣。
她抱著檔案到了霍天逸的辦公室,詳細說了昨天的情況,另外寫了進一步的營銷計劃。
霍天逸抬起頭,看著她顫顫巍巍的眼線,良久之後才開口。
“你怎麼化這種妝容?”
如果霍夫人化妝屬於層層堆疊,但有條有理,甚至很少用紅色曬紅和偏紅調的口紅,只是高光和陰影打得登峰造極。
那麼鳳菊就是一個災難。
眼線要又粗又長,眼影要紅紅黃黃的一大堆,腮紅要猴屁股一樣濃重,口紅也要用大紅色。
幸虧是寧曦這張臉抗造,不然早就是妖魔鬼怪了。
“跟您沒有關係,具體細節我會再匯報一份給你。”寧曦說完轉身就走。
霍天逸站起來,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抱歉,我不覺得有什麼事需要跟你說。”寧曦頂著一臉俗氣至極的妝容,神色清冷漠然,竟然生出了一點清豔的味道。
“昨天我是不是去晚了?”霍天逸看著寧曦的眼睫毛,覺得有點古怪。
“沒有,您去得很及時,多謝您幫我解圍。”寧曦客客氣氣地回答。
霍天逸伸手捏了捏她的眼睫毛,結果撕下來一大片假睫毛,“我知道這陣子因為我母親和柳依依的事情,你很難過。不過問題不大,我即將要解決了。”
“謝謝。”寧曦說完要掙脫他的懷抱。
霍天逸又伸手把她另外一側的假睫毛撕掉,“這個鳳菊的審美簡直忒差了,我就沒見過審美這麼爛到家的女人!”
“滾!疼死我了!”寧曦氣得要死,直接往霍天逸身上砸過去。
“讓你隨便動我的妝,去死吧!”
霍天逸悶哼一聲,鬆了一口氣,“你終於不裝了。”
“沒什麼裝不裝的,反正我跟你沒什麼關係。”寧曦十分氣惱地推開了他。
霍天逸看著她的神情,有些失望,無論自己做什麼,寧曦似乎都只會往自己的龜殼裡越縮越緊。
“以後不要再私底下找我,不然我就從公司辭職,專門和鳳菊一起做網紅。”寧曦惡狠狠地警告了霍天逸一句,轉身離開了。
這句話很有威懾性。
霍天逸寧願寧曦跟自己吵架,或者冷暴力,也不願意寧曦天天跟鳳菊混在一起。
畢竟這才在一起玩幾天,就學會化這種妝容了。
寧曦回到辦公室一直忙碌,哪怕是開會的時候,也用一張面癱臉頂著這麼浮誇的妝容。
陳總有些尷尬地提醒寧曦。
“咳咳,你這妝容,這身打扮,實在是太不符合我們公司的氛圍了。”
寧曦坦然地“哦”了一聲,“昨天跟一個網紅朋友去夜店了。”
這麼直率的回答讓大家有些不知如何示好。
她抱著手臂,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覺得在咱們的雙子藝術大樓裡,應該有一家酒吧。雖然對於老去一代來說,去酒吧是一件糟糕且不爭確,象徵著墮落的事,但對於新時代的年輕人來說似乎不是如此。”
同事們聽到她說自己昨天去酒吧,都紛紛點頭。
寧曦笑著提議,“我覺得大家都應該去酒吧坐一坐,感受一下氣氛。我們酒吧的調性不至於放到高階,但也不能低端到什麼髒的臭的都有。”
果然下午的時候,很多同事進入了有些格格不入的夜店。
大家進入這些個群魔亂舞的世界都有些招架不住,最後簡直從夜店裡落荒而逃,然而寧曦堅持讓他們把所有的店都逛了一遍。
最後陳總實在是吃不消。
“不行了,我一個老年人,實在是受不了,耳朵都被炸聾了。”
寧曦就負責送陳總上車。
陳總竟然突然又變好了,趴在車窗上,伸出一個腦袋。
“寧曦啊,看在我一直幫助你,從來都沒有針對你的份上,你不要讓霍總記我的仇,好不好?”
“不好意思,我做不到,我跟霍天逸的關係沒有那麼好,您以後還是注意言行吧。”
“好吧。”陳總都快哭了。
“其實我也沒有說錯,霍天逸就是一個真正的渣男。他一邊和你糾纏不清,一邊和柳依依勾勾搭搭,這是正經好男人會做出的事情嗎?”
“您喝多了,還是少喝一點吧。”寧曦很無奈地勸說陳總。
她陸陸續續送走了人,又跑去鳳菊的家裡。
鳳菊見她回來有些奇怪。
“你真準備在我這裡安營紮寨嗎?”
“至少我不希望回去。”寧曦抱著膝蓋還是躺在鳳菊的沙發上。
“哎,可憐的孩子,竟然被惡毒婆婆欺負成這樣,我要是你,我就不忍著了。”鳳菊心疼地看著她。
寧曦抱著毛巾被枕在鳳菊家的沙發上愜意地睡著了。
剛剛睡著,就被鳳菊用大力搖醒了。
“你看見新聞了嗎?柳依依抱著霍天逸的照片被記者拍到了。”
寧曦睡眼朦朧,本來覺得這很有可能是記者亂P圖,但看了看照片,才發現是真的。
“哇塞,我就說不應該對霍天逸抱有太多的期望吧。”
寧曦的辛心情更加難受了。
比寧曦更加難受的是霍夫人。
之前寧曦在的時候,霍夫人天天想著把寧曦踢出去,這樣可以獨佔寶寶和貝貝、然而等到霍夫人真的獨佔寶寶和貝貝的時候,她卻吃不消了。
寶寶和貝貝吃蔬菜的問題,打疫苗的問題,還有寶寶和貝貝各種問題。
這些問題雖然小,但一件件累積起來,確實一件大事。
霍夫人疲於奔命,但還是哄不好寶寶和貝貝。
當然還有一件最可怕的是——化妝。
剛開始寶寶和貝貝對化妝有好奇,不過是貝貝要塗口紅,後來發展到貝貝偷偷帶著口紅去學校,給每一個同學都化上了紅嘴唇。
那些家長自然不樂意,要求求和處理貝貝。
貝貝自然不會走,霍夫人卻得一家又一家地過去道歉。
但事情還是沒完沒了。
因為貝貝會揹著霍夫人給自己化妝了,就是因為她識字還不多,經常弄錯東西,比如把染眉膏當作眼線筆,眼線筆當作眼影筆。
等到霍夫人小睡了一會,去找到寶寶和貝貝的時候,兩個小孩已經頂著一張大花臉了。
霍夫人簡直要被活活給氣死了。
“寧曦,霍天逸,你們給我回來!”
但寧曦早就被她排擠得不回家。
霍天逸最近也天天醉心於工作。
霍夫人一發脾氣,就把寶寶和貝貝嚇了一跳。
兩個小孩吱哇亂叫,連忙喊著,“不要打我!”
因為實在是太著急,霍夫人有些脾氣急躁,所以給寶寶和貝貝洗臉的時候,動作粗暴了一些,小孩子的皮膚嬌嫩,第二天就滿臉通紅地到了學校。
老師看著寶寶和貝貝的臉蛋十分驚訝,“寧寶寶和寧貝貝同學,你們怎麼了?”
寶寶和貝貝一臉的驚恐,話都有些說不清,只說“奶奶嚇人”“奶奶打人”。
老師還以為寶寶和貝貝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連忙把霍夫人叫到了學校,東拐西拐到了最後才開始聊到正題。
“您一定要注意情緒管理,我知道您到了要更年期的年紀,但千萬要保持冷靜,不然給小朋友帶來了心理陰影這可就不好了。”
霍夫人活了一輩子了,也沒這麼憋屈過,她只好含羞帶臊地解釋。
“是我太急躁了,是我脾氣不好。”
本來霍夫人以為這件事要完了。
沒想到又被一次又一次地叫家長。
“寧寶寶給自己化妝,化得一張臉五顏六色的,怪嚇人,像個妖怪,嚇到了小朋友。”
“寧貝貝不僅給自己化妝,還給同學化妝,偷偷拿了家裡的眉筆用尺子給同學們描眉。”
“兩個人一起給同班同學有模有樣地化了全套妝容。”
霍夫人每天都快把學校談心室當家了。
“我真的沒有讓他們化妝,也沒有交給他們化妝,我也沒有亂教育孩子。”
老師一臉懷疑地看著霍夫人,“真的嗎?夫人,孩子還小,我們作為家長的,要給孩子樹立正確價值觀。”
“你什麼意思啊?”霍夫人擰著眉。
老師被霍夫人嚇住了,只能委婉又歉意地告訴她。
“夫人,家人是孩子最好的老師。寶寶和貝貝如此痴迷於給自己化妝,給同學化妝,肯定是因為您本身太過於執著於化妝,導致他們開始模仿你。”
“啊?”霍夫人很震驚,“可是我兒子小時候跟寶寶和貝貝不一樣,他就對化妝的東西不感興趣啊?”
“孩子跟孩子是不一樣的,但作為家長,您得幫助孩子樹立正確價值觀和正確的生活習慣以及行為習慣。”老師腰桿和語氣都開始硬了起來。
“你到底要說什麼?”霍夫人生氣了。
老師尷尬地笑了笑,“我是說,為了寶寶和貝貝的心理健康,您應該以身作則,以後也不要化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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