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表達感謝卻不小心親到人已經很尷尬，更尷尬的是還被其他人看見。

  尤其，這個“其他人”，還是百里鏡。

  怎麼每次跟其他獸夫發生點什麼百里鏡就會出現！

  姜清黎震驚之餘，甚至覺得習慣了。

  她回頭，眨眨眼睛，若無其事地說：“你來的好早呀。”

  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百里鏡抬眼，目光掃過原時默側臉殘留的緋紅唇印，目光落在姜清黎身上時已經滿含笑意：“想早點見到寶寶。”

  雖然知道百里影帝有雙看木頭樁子都溫柔深情的眼睛，情話張口就來，也聽過很多次，但每次姜清黎都有些耳熱。

  她捏了捏耳垂：“我現在不回家，月月和艾莉喊我一起聚餐。”

  “可以帶家屬嗎？”百里鏡含笑，很直白地問。

  姜清黎有點猶豫：“雖然是包間，但進進出出都有人，我怕你被人看見，然後亂說……”

  “我會很聽小黎的話。”青年修長指骨勾著她的手指，眉眼彎彎，“如果有人看見，就說是我在帶壞小黎。”

  手心傳來微癢的觸感，是百里鏡在用指尖輕輕剮蹭。

  熟悉又粘人的動作。

  他都這麼說了，姜清黎不忍心拒絕，便同意下來。

  百里鏡勾起溫和笑意。

  他身側，原時默眉心皺起，微冷的眸盯著對方無暇完美的側臉。

  透過影子感知，原時默知道百里鏡至少五分鐘前就到了。

  以狐狸的耳力，姜清黎對自己說了什麼自然可以聽清。

  卻在雌主碰了自己後才出面，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誘騙雌主同意他的加入。

  陰險，狡詐。

-

  五分鐘後，三人並排坐進後座。

  一上車，百里鏡就拉著姜清黎的手，溫聲細語和她講話。

  姜清黎和百里鏡講話，也沒有忘了旁邊還坐著原時默，總會聊大家都能聊的話題。

  但原時默卻覺得，感覺自己和他們之間隔了一層屏障。

  他明明離姜清黎很近，卻無法像百里鏡一樣，真正地靠近她。

  以前不是沒有過被排擠的經歷。

  家庭中，他因為體弱多病不被看重，檢測出異能後又被母親、父親、傭人排擠。

  學院裡，因為頻繁跳級、性格冷淡，和同門之間雖然禮貌，但始終不熟。

  原時默其實早就習慣了。

  他本來就是獨來獨往的性格，覺得人際交往麻煩，不喜歡和人建立聯絡。

  可現在聽著女孩用甜軟親暱的語調和其他雄性說話，原時默心中湧出一種古怪的情緒。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心臟，擰出苦澀的汁液。

  難以忍受的酸澀。

  只有她望過來的時候，古怪的酸澀才稍有緩解。

  原時默覺得奇怪，偏頭看向窗外，試圖用新鮮的風景緩解自己的異常。

  他不想關心姜清黎和另一個人在聊什麼。

  但耳朵卻不自覺收集她的每一句話。

  搭在身側座椅的手指往她的方向挪動，輕輕地，貼上她垂在身側的手。

  沒有實體的影子，小心翼翼纏繞上女孩纖細的指骨。

  在無人知曉處，同她十指相扣。

-

  林夕月選的會所在鬧市區，會員制，但人不少。

  包間寬敞奢華，絢爛迷離的光影錯落。

  林夕月蹲在茶几前，全神貫注擺香檳塔。

  姜清黎來的路上就收到她的訊息，為了慶祝姜清黎第一次考核透過，她要手擺一座香檳塔。

  雖然姜清黎覺得大部分原因是她自己想玩兒，但還是欣然表示很期待。

  這會已經擺了六層。

  聽見身後有動靜，她驚喜轉身：“你來啦！”

  但就是這麼一轉身，手裡的杯子碰到已經擺好的香檳，一旁的香檳酒瓶直挺挺往香檳塔摔去——

  林夕月瞪大眼睛，尖叫聲剛要冒出來，又被卡在喉嚨裡。

  因為酒瓶即將砸上的一瞬間，忽然停住，然後被什麼東西扶正了。

  好像……是影子？

  林夕月感激地看向姜清黎的兩位獸夫：“謝謝！是原學長的異能嗎？”她皺了皺眉，“不對呀，我怎麼沒感覺到風？”

    原時默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影子。

  薄唇微抿，有些難堪地皺眉。

  姜清黎正琢磨怎麼圓，忽然聽到身邊青年開口：“是我用‘屏障’扶住的。”

  “還有這個妙用！”林夕月震驚。

  百里鏡朝茶几走過去，笑意溫和：“在擺香檳塔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林夕月的注意力被轉移，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就快擺好了！你們先坐！”

  她又繼續擺香檳塔，把剛才那點小插曲拋到腦後了。

  兩個雄性隔著姜清黎落座，沒給彼此一個眼神。

  服務生推開門問他們喝什麼。

  百里鏡遊刃有餘地選了紅酒，給姜清黎選了果酒。

  原時默選了礦泉水。

  姜清黎問：“你不喜歡喝酒嗎？”

  音樂聲有點大，所以她是湊過來，在他耳邊問的。

  溫熱的唿吸落在耳側。

  原時默有些心猿意馬，頓了頓，才學著她的姿勢，在她耳邊答：“沒有喝過。”

  姜清黎點頭，很有義氣：“那待會我幫你擋酒！”

  這種朋友局不會有勸酒活動，原時默知道，唇瓣不自覺勾起。

  沒過多久，林夕月擺完了香檳塔，激動地朝好友招手：“快來快來，跟我人生中第一座手擺的香檳塔合影！”

  姜清黎走過去，和她在鏡頭前貼貼。

  看著兩個女孩擺出各種親密姿勢合影，原時默擰了擰眉，那種酸澀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收收嫉妒的眼神，別嚇到她。”

  隔著一段距離，百里鏡忽然開口。

  原時默不冷不淡地看過去：“剛才你幫了我，但不代表我會感謝你。”

  百里鏡笑了聲：“我並沒有幫你的意思。”

  青年端著玻璃杯，看著杯中搖晃的酒液，姿態優雅地輕抿：“只是不想她為了你，跟朋友撒謊。”

  少年喉間溢位輕哼，不再說話。

-

  自拍完，艾莉姍姍來遲。

  一進門，就唉聲嘆氣。

  姜清黎問：“怎麼了？感覺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艾莉耷拉著眉毛：“別提了，我剛透過A+考核，還沒來得及高興，該死的協會就給我分配了個黑虎獸人……雖然長得很帥，但我不想去監管所啊！那地方聽著就很恐怖！”

  姜清黎摸摸她的後背順毛，她的心情才好一點，靠在姜清黎懷裡嚶嚶嚶。

  吐槽完，艾莉忽然感覺如芒在背。

  轉頭一看，卻沒人在看自己。

  坐在她斜後方的原時默低頭，抿了口礦泉水，動作優雅。

  艾莉：……？

  她出現錯覺了？

  人到齊了，林夕月端起香檳敬酒。

  喝完，艾莉說想玩遊戲，開啟螢幕挑選。

  姜清黎轉頭，看見原時默還在喝礦泉水，動作莫名乖巧拘束。

  她覺得，原時默的性格，說不準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莫名有種帶壞好學生的感覺。

  姜清黎湊近問：“你會不會無聊呀？”

  酒的味道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包裹他的感官。

  原時默垂眼看著女孩。

  酒精會讓人不理智，而他喜歡時刻保持清醒。

  原時默沒喝過酒，也不感興趣。

  但此刻，看著女孩說話時泛著晶亮水澤的唇瓣。

  少年喉結滾動，腦中冒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

  想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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