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頗有幾分轉移話題的意思。

  =姜清黎眨了眨眼睛，官方地回答：“接受兩次療愈後，他的狀態都有好轉。”

  喬藍點了點頭，又陷入了沉默。

  她平常就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姜清黎已經習慣了。

  點完餐，喬藍靠著椅背，緩緩開口：“我知道，我弟弟的死和雀緋翎關係不大，但是我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她看向姜清黎，“上次趙鑫鑫拿這件事刁難你，我沒有阻止，很抱歉。”

  喬藍頓了頓：“不管你信不信，上次不是我指使趙鑫鑫。”

  姜清黎單手撐著下巴看她，眼睛裡倒映著昏黃燈光。

  喬藍被看得很不自然，語氣一轉：“我知道你很生氣，你可以停掉我的職務，隨你。”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這麼做？”

  “……你不是都看見白依依給我打電話了嗎？”喬藍盯著姜清黎的表情，“誰都知道你們不和。”

  姜清黎彎了彎眼睛，“喬秘書長，原來你是傲嬌系啊。”

  喬藍追問：“什麼意思？你和白依依和好了？”

  “你不用試探我對白依依的態度了，我真的很討厭她，特別，非常，極其。”姜清黎對她笑了笑，“但是我不討厭你，這段時間你作為秘書長盡職盡責，在工作上幫了我很多，一個電話而已，我沒有那麼小氣。”

  喬藍停頓片刻，精神放鬆了些：“趙鑫鑫找茬那天，你看見我和白依依在電梯間了吧？”

  姜清黎點頭。

  喬藍繼續說：“之後，她加了我的聯絡方式，想利用我對雀緋翎的厭惡，給你製造點小麻煩。”

  白依依和姜清黎關係不好，但喬藍畢竟是個外人，所以“告密”之前，才會試探一番。

  她以為姜清黎會憤怒，但對方卻十分淡定地問是什麼麻煩。

  “下週，姜家的宴會上，她希望我給你的酒里加點東西，把你送進她一位獸夫的房間。”喬藍皺了皺眉，“似乎是個孔雀獸人。”

  “蘇珏？”

  “嗯，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姜清黎嘴角微抽：“……”

  下藥、鎖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真的是好經典的顔色文套路啊。

  搞不好按照白依依還計劃，事後帶幾個人來圍觀，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她捏了捏眉心，感覺有點詭異。

  之前看書的時候，沒感覺女主這麼愛殺炮灰啊……

  難道真是因為她的出現，産生了蝴蝶效應，所以女主也歪人設了？

  多虧喬藍提醒，不然還真可能走入炮灰死局。

  揚起笑，姜清黎跟喬藍道謝。

  喬藍對上她月牙一樣的眼睛，不太自然地錯開視線：“我可不是為了你，是殊姐走之前讓我多幫你，我才這麼做的。”

  “知道啦知道啦！”女孩晃晃腦袋，眯著眼睛笑，“喬秘書長你果然是傲嬌系的。”

  “……”

-

  夜色垂落。

  盛夏的夜晚，姜清黎穿行在人流如織的霓虹夜景中。

  她已經這麼走了半個小時。

  尹諾隔著一段距離跟著，保證她的安全。

  中間有幾次，尹諾問她想去什麼地方，他可以安排。

  姜清黎也不知道要去哪，所以漫無目的地亂走。

  剛才和喬藍揮別後，姜清黎腦子裡再次出現電流被打亂的滋滋聲。

  這是今天第二次。

  第一次，是白依依跟著姜佑臣離開的時候。

  這兩次電流聲後，姜清黎都唿喊了系統很久，可是系統一點反應都沒有。

  更讓姜清黎煩躁的是，不只是那本書的內容，其實就連她自己其他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煳。

  她好像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習慣了這裡的規則，習慣了身邊的人，有時候自己也覺得自己是這裡的“姜清黎”。

  可是系統偶爾的聲音，又讓她不得不正視自己不屬於這裡的事實。

    這種割裂感，讓姜清黎很難受。

  天空飄起細細的雨絲。

  姜清黎找了個臺階坐下，下巴擱在膝蓋上，發呆。

  她知道，只要她開口，尹諾就會過來為她遮風擋雨，盡職盡責地照顧她。

  但是不太想。

  姜清黎把臉埋在手臂裡，感覺有點冷。

  手指感受到一點潮溼的雨水，姜清黎蜷縮了一下指節。

  下一秒，沾著體溫的西裝外套忽然罩在她背上。

  帶著野性的香水味和熟悉的熾熱體溫包裹了她。

  青年握住她的手搓了搓，嘖道：“傻不傻啊在這坐著。”

  睫毛輕眨。

  姜清黎抬眼，對上青年充滿關切的灰藍眸子。

  她動了動嘴唇：“秦牧野……”

  “能認人，看來沒傻。”

  秦牧野笑了聲，坐在她旁邊。

  他看著剛從那些皇家活動抽身，身上還沾著紙醉金迷的味道，但胸膛一如既往可靠。

  秦牧野什麼也沒說，只是把她抱得很緊，用手暖她的手指。

  姜清黎感覺自己周身都恢復溫熱。

  雨勢漸漸大了，秦牧野問：“去車上？”

  姜清黎點頭。

  車為了不打擾他們，在十幾米外的路口停著。

  秦牧野用西裝外套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然後把她抱起來，沖進雨裡。

  雪豹速度很快，秦牧野沒跑幾步就鑽進車裡。

  姜清黎摘掉西裝，發現自己身上幾乎沒有沾到水。

  反倒是秦牧野，襯衫都溼透了。

  姜清黎伸手，被他避開。

  秦牧野怕她著涼：“回去再摸，我身上全是水——”

  話沒說完，女孩忽然伸手抱住他，雙臂用力環著他的腰。

  秦牧野頓了頓，抬手拍拍她的背。

  “為什麼心情不好？”

  他到底是沒憋住問了。

  女孩仰起臉，沒頭沒尾地開口：“如果有一天我會離開，你也會繼續對我好嗎？”

  秦牧野蹙眉，警惕地問：“你要去哪？”

  “不知道。”姜清黎說，“算了，你不要回答，這個問題太自私了……”

  她往後縮了一下，秦牧野卻將人按在懷中，語氣堅定：“不管你去哪，都別想甩了我！”

  姜清黎：“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見她語氣裡有不確定，秦牧野急了：“我管你哪個意思！反正你知道我意思就行！”

  “而且，不是你自己說，你是我的主人——”

  秦牧野耳根通紅，但對上女孩的雙眼，又忽然底氣十足，理直氣壯地抬了抬下巴：

  “老子找主人有問題嗎？”

   嗯其實我糾結了很久要不要寫這段，因為不算甜寵，但是女主也確實會有茫然的時候，她也是慢慢成長的，後面會越來越堅定的。記憶快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