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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時時刻刻防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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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黎抬眼,對上碧色貓眼裡濃烈的谷欠色。

  “更過分的是什麼?”她歪了歪頭,故作不知,“小貓老師,我不懂。”

  雖然知道姜清黎是故意的,但原時默喜歡她這樣的一面。

  至少逗自己的時候,她的視線裡只有自己。

  原時默單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靠近,微苦的藥味包裹全部感官,他略帶沙啞的聲線中壓抑著難以描述的迫不及待:“不懂的話……要和我一起學習嗎?”

  他頓了頓,彎唇:“姜同學?”

  聽到這個稱唿,姜清黎渾身一顫。

  上次他說了類似的話之後,那一整個晚上,都非常艱難。

  姜清黎有點期待,但又怕他那種強烈的求知谷欠和實踐精神。

  抬手抵住他迫近的胸膛,她轉移話題:“幾點了?會不會太晚了?”

  “不知道,很重要嗎?”少年一眼看出她在拖延時間,循循善誘,“只要你願意,隨時隨地都可以學習。”

  姜清黎:“……”

  這話,怎麼說的跟真的老師一樣!

  她內心吐槽的功夫,少年低頭,唇瓣輕輕摩挲她而後皮膚。

  沒忍住,姜清黎抬手摸摸他的頭,貓系少年的尾巴冒出來纏在她手上,喉嚨裡發出輕微聲響,顯然是很喜歡這樣的接觸。

  姜清黎摸著他的貓耳朵,感慨:“難得見小貓老師這麼主動。”

  “嗯,你不討厭就好。”原時默一直用餘光觀察著她的表情。

  女孩驚訝地眨眨眼睛:“我怎麼會討厭你!我可喜歡小貓咪啦!”

  她說著,摟住少年的頸,偏唇吻他:“小貓咪喜不喜歡我?”

  她仰起臉,纖長捲翹的睫羽輕顫,像懵懂無知的小貓。

  但眼尾上翹的笑意和泛著水澤的唇瓣張合時傾吐的氣息,卻又如同舊俗傳說裡,勾人心魄的妖怪。

  天真又殘忍地,用愛引誘他。

  他想,誰會不愛她。

  原時默閉上眼睛,聽見轟然加速的心跳和自己近乎失神的聲音:“喜歡。”

  唇瓣相觸,唿吸交融。

  原時默清楚她的力道,很輕鬆地配合,等她放鬆警惕後,再和她一起學習更多自己瞭解的。

  ……

  夜幕深邃,世界恢復了安靜。

  姜清黎懶洋洋趴在床上,任由原時默給自己事後按摩。

  接受過培訓的就是不一樣,每次都有新鮮感,還會幫她放鬆肌肉,免得第二天難受。

  姜清黎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也不吝嗇語言上的誇獎,一通天花亂墜的詞把原時默說得耳朵都紅了。

  貓尾在半空晃了晃,原時默頓了頓,語氣才恢復平靜:“這是我應該做的。”

  少年修長的手指繞著手臂打轉,視線落在女孩享受的側臉,眉眼彎起。

  其實中午回去之後,他一直很擔心姜清黎的狀態。

  剛在一起沒多久,原時默便敏銳地發現,雖然姜清黎很多時候都正常地生活,但有時候會發呆,那種狀態,就像是藏著一個隱懷不安的秘密,害怕暴露後的未知。

  但現在,她好像不再揹負著秘密,溫柔地同那個秘密自我和解。

  他羨慕姜清黎的敞開,也欣賞她的包容。

  所以就算好奇,在她坦白前,也不會去問。

  只要姜清黎一直高興就好了。

  其他的不重要。

-

  次日,姜清黎早早就起床。

  家裡人今天都在家,她要好好表現,證明自己有在積極上學,做個讓家裡人都驕傲的好學生。

  她起床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到樓下,才聽尹諾說,原時默大清早就走了。

    好像是有些不常用的書落在原家,要去拿。

  原家書房。

  清晨的陽光落入室內,照亮一坐一站兩道身影。

  杜宇山坐在主座,問對面的黑髮少年:“你對姜清黎有想法?”

  黑髮少年唇線繃緊,一言不發。

  但發紅的耳尖暴露了真實想法。

  杜宇山哼道:“昨天在姜家,你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還說沒有?到底有沒有?說話!”

  原時曜攥緊拳頭,語氣生硬:“這是我的私事,跟您沒關係。”

  杜宇山倒也不生氣:“姜弈和她那幾個獸夫,申請回第一城區的檔案已經下來了,但交接手續還要一段時間,今天特地託我們在學院裡多照顧姜清黎。”

  “秦殊還沒回來吧?你們共事時間多,要多體諒照顧她,聽見沒有?”

  “你哥那邊就別管了,我會想辦法讓他們離婚的。他留在那,遲早被發現真正的異能,要是曝光得是多大的醜聞。”杜宇山抿了口茶,暢想未來,“你們匹配值不錯,後代肯定可以繼承‘光’異能,如果是個雌性,簡直祖墳冒青煙,名字麼……”

  話沒說完,卻被原時曜勐地打斷:“不行!”

  他雙拳緊攥,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說:“他們,不能離婚。”

  杜宇山萬萬沒想到這個兒子忤逆自己的安排,臉色驟變,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怒不可遏:“你還裝起大度來了?我看最希望你哥被拋棄的就是你!”

  原時曜碧眸冷厲,語氣譏諷:“父親真是想一出就是一出,之前嫌她能力低,就把哥哥送過去,現在看她有了S+級異能,母親有意和姜家交好,就想把我送過去示好。”

  薄唇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父親其實想多了,就算你有十個二十個兒子聯姻,在母親眼裡,都比不過那個還沒出生的胚胎——”

  “閉嘴!”

  杜宇山被戳中心思,一把抓起茶水摔在原時曜臉上,滾燙的茶水潑落,少年白皙的臉瞬間紅了大片。

  下一秒,另外幾個空茶杯又砸在原時曜身上,洩憤的力道砸破了額頭,血液滾落。

  杜宇山控制慾很強,以前原時曜日復一日訓練,達到他期待的高度,讓他臉上有光,他就順著,但現在原時曜不聽他的,打罵也是一個不落。

  原時曜沒什麼表情,在父親的叫罵聲中離開書房。

  回去路上,他看著腳下的影子,沒什麼表情問:“哥,你在聽嗎?”

  影子停頓一秒,卻沒有回應。

  血從傷口緩緩流淌,從那張俊美立體的臉上滑落。

  走過轉角,正好對上拿著行李打算離開的原時默。

  行李袋不大,應該只有一些殘留在這邊的書。

  原時曜知道,胞兄一直都有徹底搬離原家的想法。

  今天之後,應該真的不會回來了。

  原時曜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看了一會,忽然開口:“哥,對不起。”

  原時默抬了抬眉,沒有開口。

  他知道,胞弟這一句,這是真心話。

  但真心話後面還接著他不想聽見的真心話——

  “但是我不會放棄的。”

  他翹了翹唇,被建築的陰影籠罩的面容有些模煳,卻讓人清晰感覺到視線中的陰鬱晦暗:

  “哥,你最好能時時刻刻防住我。”

  “否則……只要嫂子對我流露出一點點意思,我都會拼命擠進你們中間。”

  原時默眯了眯眸,語氣極冷:

  “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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