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懲罰
午後,陽光燦爛。
姜清黎窩在圖書館舒適的座位裡,靠著身旁少年肩膀,檢視資料。
看了十幾頁,她有點疲憊地推開螢幕。
只是細微的動作。
但下一秒,一雙手從身後籠罩,輕揉她的太陽穴。
少年刻意放輕的聲音落在耳側:“姐姐,要不要休息會?你剛吃過飯,休息一下?”
姜清黎閉上眼睛讓他揉了會,又坐起來繼續看,聲音懶懶的:“快看完了。”
前兩天積累的檔案很多,喬藍雖然幫她處理過,但姜清黎在這方面責任心很重,都要親自過目。
乾脆吃完午飯和顧念來了圖書館。
這次她長了個心眼,沒去公共區域,來了圖書館的雙人隔間。
寬敞的空間裡光線明亮,有沙發和茶几,還有機器人在一旁奉上下午茶甜點。
姜清黎盤算著看完檔案,結束後,正好可以看謝啟臻發來的體能課訓練。
之前在她身體裡待著的靈魂,不愛運動,體能比起三年前差了很多。
她現在還肩負著拯救這個位面的責任,要努力訓練,警惕未知。
030感動不已,嘰裡哌啦用一大堆贊美詞彙,差點沒給姜清黎誇上天。
還在腦子裡跟姜清黎介紹了一堆道具,表示可以幫她訓練。
姜清黎摸摸系統的狗腦袋:【謝謝啦。】
然後反手把它遮蔽了。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系統不宜觀看。
姜清黎看完檔案,漫不經心般抬眼。
她旁邊的少年沒來得及收回痴迷視線,延遲一秒,慌忙低頭看面前的書。
姜清黎掃了眼書頁。
來之前是323頁,現在還是323頁。
她收起螢幕,問:“是不是有點無聊?”
“不會。”少年粉琉璃般的眸子笑吟吟的,“和姐姐在一起,做什麼我都喜歡。”
“真的?”姜清黎仰頭,眨了眨眼睛,好像不是很信。
顧念點頭:“真的。”
他每個吐字都很乖巧。
以往,他這樣回答之後,姜清黎會摸摸他的腦袋,誇他乖。
但很奇怪,今天姜清黎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一直盯著他。
好像要把他從頭到尾,從裡到外全部看穿。
顧念很不習慣和她對視,被看了一分鐘不到,便垂著睫毛側開視線。
姜清黎卻不肯放過他,手覆蓋在他手背,傾身靠近。
少年壓在身側的指節蜷縮,忍受不了一般想後退,卻又貪戀她手心溫度,僵持著,嵴背繃成好看的線條。
“膽子好小。”姜清黎嘀咕了聲,“上次快把我耳朵咬爛的是誰?”
這話好似開啟了什麼了不得的開關,少年耳尖紅得像是要滴血,白皙的頸泛著不自然的紅,連帶著手指也染上粉。
像是妥協般,顧念弓身,額頭壓在她肩頭。
喉結滾動,少年乖軟的聲線染上沙啞:“姐姐,別逗我了……”
“你不喜歡我逗你嗎?”
女孩指尖順著手臂往上,停在喉結處,虛虛握住他的頸,像是捉住一隻調皮的兔子。
被她扣住頸的瞬間,顧念唿吸發沉。
像是不受控制一樣,他抬起頭,用下巴蹭她的側臉和額頭。
顧念咬了唇瓣,在女孩清亮的目光裡,羞愧地想,他又不分場合發x了。
想說對不起,可張開嘴巴,聲音控制不住發顫:
“喜歡。”
“姐姐,隨便怎麼對我都可以,再多逗我一點……”
頭頂被摸了摸,姜清黎好似感慨:“一直都是誠實的小兔子。”
有些熟悉的音調,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撥動顧念腦中的弦。
恍惚間他好似意識到了什麼,但下一秒,女孩側過臉,柔軟的唇貼過來,將話語和一切思緒都按了回去。
那根弦又斷了。
他剛才吃過糖,唿吸交織間清甜的味道交換。
顧念仰著臉,任由她品嚐自己的味道。
女孩的手指順著頸往下,勾起襯衫紐扣。
顧念勐地睜大眼睛,唿吸幾乎停滯,好似一個窮鬼在路上突然被百萬獎金砸中,動一下都怕會打碎驚喜。
然而,那雙手卻只是繞了一圈,在他想下一步動作前卻收回。
姜清黎緩緩起身,拉開距離。
夕陽在她身後沉落。
顧念按著心口,察覺到她在刻意逗弄自己。
他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抿了抿唇,失落開口:“姐姐不想要我嗎?”
姜清黎的視線從他泛著粉的臉往下,掃過他狼狽的現狀,唇邊漾起小惡魔般的壞笑:“這是對你的懲罰。”
“懲罰?”
顧念恍惚眨眼。
和她共處一室,問到她好聞的味道,還被親了嘴巴……這在她看來是懲罰嗎?
那這樣的懲罰,可以多來一些。
他甚至覺得姜清黎可以更過分一點,比如踩他,或者坐在他臉上之類……
但面上,顧念還是很配合地表現出不解:“姐姐為什麼懲罰我?會懲罰到什麼時候?”
姜清黎彎腰,伸手拍拍他的臉:
“你猜到了就結束。”
-
夜幕降臨。
黏黏煳煳和媽媽膩歪了會,姜清黎心滿意足地回到臥室,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給各種檔案簽字。
簽了幾個檔案,腰上忽然纏上熟悉的微涼觸感。
她低頭,果然看見一截漆黑的蛇尾纏在腰上。
後背抵上結實的胸膛。
姜清黎摸了把,浴袍鬆鬆散散的,一看就是剛洗過澡就來了。
青年低沉聲音在她耳側響起:“什麼時候結束?”
“你能不能別總這麼神出鬼沒,好歹打個招唿。”姜清黎拽了拽他長長了的頭髮,“夜臨淵。”
“已讀不回,我以為你已經做好準備。”
夜臨淵從喉嚨裡發出低哼,從背後抱著她。
他將人圈緊臂彎中,在狹窄的空間裡,捏著她的下巴,偏頭吻上她的唇。
一段時間沒見,他還是很強勢。
久未接觸,夜臨淵唿吸發沉,但在碰到她時,動作卻剋制著,變得輕緩。
唿吸繾綣交錯,金色豎瞳中浮現痴迷,好似永遠不會疲倦。
倒是姜清黎先覺得腮幫子發酸,把他推開了。
夜臨淵也沒惱,斜靠著沙發,蛇尾尖從旁邊繞過來,輕輕剮蹭她的小腿。
姜清黎被他抓著親得有點累,也懶得管他的小動作,趴在他身上。
好久沒見,他好像沒什麼變化,看過來的視線還是侵略感十足,好像時刻準備將獵物拆吃入腹的頂級狩獵者。
視線順著青年修長的頸往下,落在冷白鎖骨處。
那片皮膚之前總是被她抓撓啃咬,留下很多痕跡。
高等級獸人體質總是很好,加上夜臨淵癒合力比一般人更強,一段時間不見,皮膚已經癒合如初。
但看著這片幾近病態的純粹的白,姜清黎感覺很不習慣。
指腹摸了摸那片皮膚,姜清黎明顯感覺對方肌肉緊繃。
姜清黎摸著,就起了壞心思:“好想在上面簽名。”
“只籤這裡?”他挑眉,像是笑了一下,“你是雌主,做這種事情,不需要經過我同意。”
姜清黎瞪他:“你笑什麼笑?這裡不行?那你說籤哪裡?”
夜臨淵直起身,蛇尾輕輕捲起她的小腿,將人拉近,同時握住她拿著簽字筆的右手手腕。
“想籤,就直接籤這裡。”
手指被他帶著往下,摸到線條分明的,更隱秘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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